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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老vs.老夫老妻,誰更快樂?台大教授黃俊堯 從數據解析台灣高齡家庭

【獨立評論】數據顯示,老年夫婦組成的雙人家庭,開銷相對於獨居老人更「省錢」,但為什麼老夫老妻的人均醫療支出卻比獨居老人還高、休閒支出最低?

退休-獨居-家庭-老人-黃俊堯-獨立評論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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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十年間,台灣家庭數目與樣貌有大幅改變。

從主計總處的家庭收支抽樣調查數據推算,20年來,台灣家庭總數增加了200多萬戶。總人口數變化有限的背景下,多出來的家庭數來自何處?

多出來的家庭數目,主要來自屋簷下只住一個人的「單人家庭」、配偶同居的「夫婦兩人家庭」,以及組成型態多元的「其他類家庭」。

相對的,之前共佔全國家庭主流的兩種家庭型態──由父母與子女組成的「核心家庭」,加上祖父母的「三代同堂家庭」──則萎縮至合計約四成。

獨老或雙老成主流

如果進一步分析近年台灣成長最快速的「單人家庭」與「夫婦兩人家庭」,一個明顯的樣態便會浮出:老。

由65歲以上老人構成的單人家庭,推估有63萬餘戶,將近所有單人家庭之半。

由老人任戶長的夫婦兩人家庭,推估有111萬餘戶,佔所有夫婦兩人家庭約六成。

跨過退休年齡門檻後,屋簷下可能僅有一人,可能還有另一半,也可能容納子女、父母乃至其他親屬同住。

哪種家庭花費較高?

根據2022年的「家庭收支調查」抽樣數據,分析這三種有老年人口的家庭人均支出,見到不少顯著的差別。例如:

整體經常性支出方面,老人獨居的人均支出明顯較高;相對地,老夫婦兩人家庭的人均支出則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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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居方面,老人單人家庭與老夫婦兩人家庭的人均開銷,明顯高於其他家戶型態;其中又以前者為甚。

這是因為包括住宅裝修、管理、水電燃氣等費用,在家居情境中,仍是有「屋簷下的人口數愈多,平均每人分擔費用愈少」的規模經濟效果。

醫療保健的人均開銷,不意外地以老人單人家庭與老夫婦兩人家庭較高。但耐人尋味的是這方面開銷最高者反而是老夫婦兩人家庭,而不是獨住的老人。

至於休閒與文化支出,則以老人單人家庭的開銷最高。

怎樣的老年較快樂?

再擷取「台灣社會變遷基本調查計劃」近期的調查數據,可以略窺當代台灣老者自述的心理狀況。

調查中請受訪者自述生活快樂程度,1分是「很不快樂」,5分是「非常快樂」。

結果,老人自述的平均快樂程度是4.17分,比65歲以下的4.01分稍高。不同家戶型態的老人快樂程度則無顯著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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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解釋影響快樂程度的因素,會發現僅有「健康狀況」較明顯。其他如年齡、性別、家庭組成、住宅所有權、城鄉差異、退休前收入等變數,都不會對老人自述的快樂程度發生顯著影響。

有趣的是,如果聚焦分析「夫婦兩人住」的快樂程度,影響最鉅的,是對於婚姻生活的滿意狀況。

婚姻與健康左右老人

眾人皆知,老年人口代表龐大的新商機。

舉例來說,台灣老人單人家庭與夫婦兩人家庭,相對其他家庭外食傾向較低,對外送平台生態圈而言,就是個頗具成長潛力的龐大商機所在。

再如台灣現有的住居型房產,能滿足高齡單人或夫婦兩人家庭實際需要者,仍屬鳳毛麟角。建商大可基於此一現實發揮想像力,推出適合這兩型客群的新形態房產商品。

對於打定主意自個兒一人獨居迎老者而言,有必要認知到獨居在人均開銷上較大的事實,經濟面的準備自然無法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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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活得是不是開心,統計上清楚指出,健康狀況是關鍵要素。雖然健康的重要性是老生常談,但數據顯示,它實實在在地左右著老人,尤其是獨居老人的心理。

老年夫婦家庭雖是相對「省錢」的,但為什麼這類家庭的人均醫療支出,比獨居老人還高?而人均休閒文化支出又是最低?很值得進一步推敲。

從心理健康層面來看,婚姻滿意度對於夫婦同住的老年人幸福感有顯著影響,選擇此種家庭模式的老年人需慎重經營婚姻,以維持心理健康。

斟酌錢鍾書的《圍城》譬喻:想待在城裡者,合該慎選適己之城,經營以誠;至於想逃出城的,想明白了不妨就走得俐落些,譬如日本人的「定年離婚」,在不少屋簷下其實都有它清楚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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