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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它被稱為越南戰爭;在越南,它被稱為抗美戰爭。所有戰爭都打了兩次,一次在戰場上,一次在記憶裡。」
美劇《同情者》(The Sympathizer)改編自越南裔美國作家阮越清獲得2016年普立茲小說獎的同名小說,由當紅獨立片商A24和HBO共同出品,《分手的決心》韓國名導朴贊郁擔任統籌並執導前3集。
故事從無名主角「隊長」(侯宣德飾)在越南再教育營的自白展開,回想他作為雙面間諜的奇特經歷。越戰尾聲,他是為北越共產黨祕密臥底的南越軍官;1975年西貢淪陷後,他以難民身分撤離到美國,繼續諜報任務,與南越將軍、美國中情局維持友好,一邊用加密書信向北越回報敵情。

法越混血的隊長,有著亞洲人五官和藍綠色眼眸,自我認同也在東西方、南北越、間諜與難民等身分拉扯,這種矛盾既是祝福也是詛咒,他像兩個世界間的遊魂,不屬於任何一邊,更容易同情敵人,「我是間諜、是臥底、是特務、是雙面人,也是雙心人。」
所有白人都是小勞勃道尼
甫獲得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的小勞勃道尼,則扮演所有重要白人角色:中情局探員、大學教授、國會議員、電影導演,各自獨立,又都代表著移民眼中「美國」霸權及對東方認知偏頗的荒謬。
故事中,隊長因緣際會參與了一部好萊塢越戰電影,擔任文化顧問,卻諷刺地發現,劇本裡沒任何越南角色有台詞,甚至演員也不需要是越南裔,反正亞洲人長得都一樣。

越戰打了20年,影響世界政局和文化景觀,但好萊塢相關作品總不脫英勇大兵或批判戰爭殘酷的美國觀點。阮越清有深刻感受,1971年生於越南,4歲與家人逃至美國,從小愛看戰爭片的他,卻在《現代啟示錄》等經典越戰片中深受創傷,因為越南人的處境只有「被屠殺、被強暴、被威脅或被拯救」。
他在給台灣讀者的《同情者》序中寫到,「戰爭是共通的,試圖去記住與遺忘的努力也是共通的。」
從小說到劇集,透過少有的越南難民角度,融合諜報懸疑、文化諷刺和黑色幽默,拓寬歷史的模糊和複雜性,在半世紀後,為越戰記憶找到新的敘事可能。(HBO Go每週一更新;責任編輯:曹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