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移工外宿的「零蹺班」奇蹟　力成人資：八個人擠一間，是沒人性的

起初客戶要求「移工零付費」時，林宥翰還抗議。但敵不過客戶要求，2014年起，力成開始支付移工的國內仲介費，隔年起擴大到國外仲介費，至2016年擴大至體檢與辦證費，實現真正零付費，每年成本約3000萬。

最令他頭痛的，是客戶稽查極嚴格。制定規範、備齊文件還不夠，每年客戶派一組團隊來台灣一週，整天在廠區四處突襲檢查，還會隨機訪談移工，確保他們沒付一毛仲介費、了解所有權益，稍有瑕疵就記缺點。

「彷彿他們（稽查人員）是警察，我們是賊，」林宥翰說。但也激起他的決心，「我就要做到最好，讓他們無話可說。」

零付費實施後，客戶仍不放心，認為只要有仲介公司，移工就可能被剝削，因此進一步要求力成直接聘雇移工。

2016年起，力成開始逐步嘗試不倚靠仲介公司，與菲律賓政府合作招聘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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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成人才發展部經理劉玫杏，負責帶團隊到菲律賓面試移工，她說，「以前只要告訴仲介，某個時間我要幾位移工，一個月內人就來報到。現在我們要不斷反覆確認體檢OK了嗎？簽證、機票搞定了嗎？」手續比過去繁瑣。

幫移工從負債到月存一萬

但是，度過磨合期後，力成發現，愈來愈多移工主動向力成求職，在職移工續聘率也不斷提高，如今高達9成。

移工Leah曾為了來台灣，借了十幾萬元付仲介費，還得常從鄉下搭5小時巴士到仲介公司交文件。來台後，薪水每月被扣服務費近2000元，在台打拚3年，她幾乎沒存款，還因為申請退還超收仲介費，被列入黑名單。

在朋友推薦下，她透過直接聘雇加入力成，原先複雜手續一步到位，每月還能多存一萬多元，讓她有餘裕支付兒子的大學學費。她感嘆，「（比起仲介制）真的差很多！」也計劃介紹親友來。

目前力成有超過8成移工都是直接聘雇，也幫公司省下上千萬仲介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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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成不僅直聘移工，更開放移工外宿，在職移工續聘率提高達9成。（邱劍英攝）

力成埋頭苦幹，不知不覺，以前不斷飛來台灣「找碴」的客戶，已4、5年沒來稽核；力成也成為模範生，許多同業都來請教。

疫情期間，勞動部修改辦法，林宥翰立刻拍板開放移工外宿，還指派專人協助租屋。因為「閉上眼睛想一下，如果我每天穿厚重無塵衣上班十小時，回到幾千人的宿舍，八個人擠一間，還不能自己煮飯，是沒人性的，」他說。

有產線主管擔心，移工外宿後會不來上班？但實施一年，沒有任何人因此蹺班，證明擔憂是多餘。移工Jeremiah在力成4年，之前任職的面板廠宿舍有宵禁，那6年間只因晚歸就被舍監咆哮，心有餘悸；如今在力成，他享有充分的外出自由，覺得很開心。

下一步，林宥翰要優化移工升職管道，讓更多人像白愷玲一樣成為中階技術人員、甚至白領，不受只能在台12年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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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我們將移工視為勞動力；未來，要把他們當人才培育，」林宥翰說。

（雜誌原標題：赴菲律賓直聘  移工免仲介、零剝削╱責任編輯：吳廷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