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年講的產業空洞化、外移，過去兩年剛好倒過來，大部份企業表現都很好，」談起2022年的成績，無塵室機電整合廠聖暉董事長梁進利顯得謙虛。
聖暉在科技業無塵室廠商中，不是最大，卻擁有自己的一片天。半導體客戶佔聖暉去年6成營收，但相比受台積電青睞的漢唐、與聯電密切合作的亞翔，成立邁入第44年的聖暉專接小工程，一單規模落在1到10億，跟同業30、50億一比較，乍看是小巫見大巫。
【小檔案】聖暉工程
- 成立／1979年
- 董事長／梁進利
- 總經理／賴銘崑、王俊盛
- 勝出關鍵／
．利基市場：不跟大廠搶台積電生意，專做小規模工程
．精實管理：工期短、彈性接單，滿足客戶急單需求 - 2020-22年營收／139.77、202.17、282.62億元
- 2020-22年稅後純益／9.70、12.04、19.33億元
不過，多年專做小單而練就一身靈巧的聖暉，在2022年默默鑽出好成績。去年，聖暉營收、獲利雙雙創新高，分別年成長4成與6成，對比兩年前，更是直接翻倍。
「聖暉在業界走出另外一條路，跟別人的競爭不大，」一名工程業界的大老高層談起這個小老弟，也讚譽有佳。
小而靈活，急單吃飽飽
梁進利分析，去年台商回流，半導體業投資升溫，市場忽然出現許多急單需求，其中又以封裝測試、元件兩大半導體類業者最迫切。當同業缺工缺料，人力都卡在既有的大工程案中，聖暉急單比往年多接了3到4成，「機會是留給準備好的人，」他稀鬆平常地說。
關鍵是，長年接小單的聖暉，善於調度人力資源。
「管理求精實，工序得排好，跟客戶溝通要彈性，」今年61歲的梁進利從工地第一線出身，講求務實。
急單是聖暉的主場。梁進利講得容易，做得到的人卻不多。工程廠商要吃下急單，得先改變既有專案的工序，把人調出來。人力投入新專案後，必須在最短時間內結案，才不會耽誤原本工程。
「同行做大案的專業管理，我們做的是動態的專業管理，」梁進利比喻。業主做工程最怕承包商跳票、工期拖延、打擾到廠房例行作業，而聖暉靠三點讓客戶點頭：首先，聖暉能在不打斷生產線下，幫客戶擴廠、調整產線或升級配備；再來，聖暉動作快，平均8到12個月就可以結案，比同業快了至少半年；因為工期短，客戶也可以提早營運，形同降低資本支出。
平均一年接1500張單的聖暉，去年急單佔了2成，等於一口氣接了300張，梁進利細數，這不是聖暉第一次急單本領發威。
2015年到2018年，聖暉的營收從不到90億成長到破140億，跳躍成長也歸功急單，「若只是一般的單件，客戶的急迫性沒那麼高、有更多的選擇，容易陷入多家比較。」
一名與聖暉配合超過30年的矽品高層呼應，積體電路封裝及測試急需多，快的時候可能1到3個月就要完工，「聖暉幾乎都可以馬上調人來，承諾的都會做到，不跳票。」
細節與溫度，客戶一黏40年
聖暉靠靈活度拿下客戶，再用溫度留住他們。
「細節做得愈到位，客戶感到愈多尊重跟感動，」工程向來給人冷冰冰的印象，梁進利講起來，卻不禁流露溫暖。
溫暖有很多種，而聖暉的，是用客戶都沒想過的方式，幫客戶節能、省錢。以聖暉擅長的空調舉例，冷氣要節能，必須留住乾淨的空氣，減少空調機負荷。譬如，一個半導體廠若可以減少1到2成的排放量，相當2000公斤的空氣，24小時持續運轉下來，那就是4萬8000瓦小時的電費，相當可觀。
為客人提供驚喜的方案還不夠，梁進利也不厭其煩地到現場把關。一次，金像電子向聖暉反映，回收空氣的風管老是故障，同樣狀況下，同業可能就會建議直接排掉空氣，沒想到梁進利到了現場左蹲右瞧，判斷是壓叉的開關吸力不夠，他靈機一動，現場安裝了小風扇，巧妙解決問題之外，還讓客人滿意到整廠都裝了小風扇，提升設備穩定度。
這些看似雞毛蒜皮的小事，累積起來就是多年的信任。「客戶可以黏我40年，還一直懷念我，」梁進利難得驕傲起來。
他憶起，當年他出社會第一個案子是永豐化學，40年後，這家製藥廠要再重新規劃場地，又回頭找他。「很滿意、沒trouble（麻煩），有面子，」談到自家工程品質，梁進利鮮少遲疑。
梁進利今年正好在聖暉滿30年，接任董事長也超過10年，卻依然在施工現場最自在，「從辦公室回家是一條蟲，從工地回家是一條龍。那裡都是自己人，很懷念。」為了把這樣的精神傳給第一線子弟兵，聖暉採取一對一的師徒制培訓，要求工程師每完成一個案子，都要寫深入的結案報告，就像留下武功祕笈。
練好基本功，再攻東南亞
攤開聖暉的營收分布，台灣去年佔56%、中國37%，其他地區7%。接小單的策略，聖暉在海外佈局也優先考慮自己的利基點。當不少同業都把視野望向歐美時，聖暉看好的是東南亞正在崛起的電子產業鏈，「我們要先把基本功練好。」
如今，聖暉在泰國、越南、新加坡、馬來西亞、印尼都有子公司，將招募當地人員，配合台灣的材料與工程師，採「落地生根」方式經營，以品質與當地的外包對手做出差異。「聖暉是同業中最國際化的，梁進利大氣，看得遠，事必躬親，非常勤勞，」台北科技大學能源與冷凍空調工程系特聘教授胡石政讚賞。
展望未來，梁進利最看好成熟半導體、化合物半導體，以及高端的乾燥試電池建廠需求。而且，他暗示聖暉不排除以後要接更大客戶，也期望人均產值能翻倍，從1000萬成長到2000萬。他笑說，「經過疫情，我發現人的潛能無限。」
（雜誌原標題：蓋廠比同業快半年 搶下「急單」主場╱責任編輯：吳廷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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