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第二劑卻爆Omicron，什麼時候能出國？2022疫情五大觀察點

一篇刊載在《刺胳針呼吸醫學》（Lancet Respiratory Medicine）的研究發現，若以2020年3到4月間的新冠肺炎住院患者，和法國近5年來死亡率最高的流感季比較，新冠肺炎死亡率近17%，幾乎是流感的3倍。

但當時還沒有全球大規模施打疫苗。未來半年內，如果要大幅降低新冠肺炎死亡率，首要挑戰就是克服病毒快速變異。

蓋茲預測完一週後，世界衛生組織（WHO）就收到南非通報病毒變異株Omicron出現。從第一例檢體出現，到Omicron取代Delta，在南非確診案例中佔比達七成五，只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在Omicron的相關研究結果出爐前，WHO以破紀錄的速度，3天內宣布列入「高關注病毒株」，英國、美國、以色列、日本、韓國等也接連宣布緊縮入境管制。若是維持高強度的封鎖政策，2022年的經濟成長前景勢必會再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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繃緊神經應對，是因為早在Omicron現身前，疫情就已在各國輪番爆發。先是疫苗覆蓋率近七成的法國、德國等歐洲各國疫情再起，疫苗完整接種率達八成的韓國，單日新增確診數衝破7000人新高，一度出現首爾地區重症患者等不到床位的景象。

圖表說明：全球疫情原在2021下半年趨緩，但部份國家入冬後又爆新一波疫情，防疫模範生新加坡也難倖免，中國不時傳出零星災情，台灣則在高峰過後成為少數繼續守住的國家。所幸疫苗覆蓋率增加，各地病死率普遍在1%上下，而台灣病死率仍偏高，可能因素包括疫情高峰期確診者偏高齡、篩檢量較低、醫療量能不足支應疫情的重症照護。原本嚴守清零的紐西蘭，也在Delta來襲後開始尋找新平衡點。變異株將是2022全球新挑戰。

對台灣而言，2022年是改變嚴謹的清零政策，逐步開放為與新冠病毒和平共處的關鍵時刻。只是，Omicron會打亂蓋茲的預測，延後我們的時程嗎？未來一年可以從五個觀察點來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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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點1：農曆年
若守住，3月可望放鬆管制

2022年就是充滿彈性，隨時開關的一年。

從歐美耶誕長假到華人農曆新年的返鄉人流，是台灣防疫戰線的下個壓力測試。能不能守住這一波，維持社區不受新冠病毒威脅，將決定農曆新年後能開放到什麼程度。

「（2022年）春節絕對是一個關鍵，」衛生福利部桃園醫院副院長陳日昌觀察，只要完整疫苗接種率衝到七成，加上返鄉人流移動都沒有釀成疫情，就有機會放鬆管制，「但入境管制就要看國外的狀況了。」

眼前這個農曆新年，跟2020年底有些類似，都有歐美疫情升溫在先。但最大差別是，現在的台灣完整疫苗覆蓋率已達六成，第三劑追加劑才剛開打。

從清零到解封的風險，鄰近的新加坡也曾經歷兩難。2021年9月，新加坡就因為開放速度太快，加上Delta入侵，導致單日新增確診人數一度衝破5000人，醫療機構也備感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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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6歲以上人口完整接種率高達94%，且四分之一打完第三劑追加劑，搭配嚴格的篩檢、疫調與公衛手段，才讓新加坡逐漸回到寬鬆的「與病毒共存」，不再受重症、死亡案例快速增加的威脅。

Omicron的出現，會不會重演Delta一度突破台灣社區防疫戰線的經歷？將是2022年3月前的重要觀察點。

觀察點2：Omicron
「變裝」技巧會讓疫苗失效？

Omicron會不會變得更強，要從四個面向來判斷：傳染力有沒有增加？繁殖效率是否提升，導致病毒量增加？免疫逃脫能力是否上升，導致疫苗失效？最後是患者症狀是否改變？

從有限的數據和研究結果來看，Omicron約50個變異點，似乎讓傳播力大幅提升，躍升為目前為止傳播速度最快的新冠變異株，免疫逃脫能力可能也超越Delta的表現。意思是，Omicron可能在「變裝」之下，讓人體的抗體無法辨識，因而逃過免疫系統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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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國家傳染病研究所的一篇最新研究即顯示，如果單看2021年11月Omicron出現之後3週期間，近280萬人口再次感染Omicron的風險，是首次感染的2.4倍。也就是說，Omicron快速崛起的原因，有一部份靠的是讓先前感染過新冠肺炎的人能夠再次染疫。

如此一來，我們打完的疫苗是否無法抵禦Omicron的攻擊？除了第三劑，我們是否還要再針對Omicron打追加劑？

觀察點3：新疫苗
對變異株研發追加劑，能及時阻擋？

台大醫學院臨床醫學研究所教授王弘毅認為，只要疫苗預防感染和重症的效果夠好，新冠病毒再怎麼變異，應該不至於像流感病毒一樣，讓我們每年都要打疫苗。「因為流感病毒不只會突變還會重組，」他解釋，從豬、鳥類等動物身上而來的不同流感病毒會組成新的流感，但新冠病毒再怎麼變都是同一個。

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DC）一份研究報告顯示，沒有施打疫苗的人在面對Delta變異株時，染疫機率是打完疫苗的4.5倍，住院機率10倍，死亡機率更高達11倍。反過來說，現有疫苗都能預防Delta染疫及惡化為重症。

AZ、輝瑞與BNT、莫德納都在針對南非變異株Beta，或是Beta與印度株Delta的組合，研發次世代疫苗，並進入臨床試驗二期和三期。三者都挑中Beta，是因為目前為止這款病毒株最擅長逃過接種疫苗後的中和抗體。

Omicron的逃脫能力會不會超越Beta，讓現有疫苗失效，仍是未知數。但針對特定變異株設計追加劑是為將來做準備。若是Omicron或其他變異株真的徹底讓疫苗失效，就能快速生產出新一代的疫苗追加劑。

因此Omicron在全球肆虐之際，輝瑞、BNT和莫德納都宣稱，可在3個月左右設計出新的疫苗，只是效力多強、是否安全無虞，還需要時間證明。

觀察點4：口服藥
在家吃藥不用跑醫院，但效力夠嗎？

2021年11月底，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抗菌藥物專家會議歷經一整天的討論，終於以13比10的投票結果，支持默沙東藥廠的抗病毒藥莫納皮拉韋（Molnupiravir）取得緊急使用授權（EUA），用在高風險族群身上。

如果按照慣例，美國FDA多半會依循專家會議的結論，做出給予緊急使用授權的決定。但是3票的微幅差距，就是因為莫納皮拉韋的有效性不如預期，而且還有安全疑慮。

默沙東2021年10月公布的期中報告，本來發現755位沒有打過疫苗的受試者，在連吃5天莫納皮拉韋、一天吃2次之後，住院及死亡風險減少一半。但11月底的更新數據顯示，降低的風險只有三成，而且針對Delta的效果不及其他變異株。

即便如此，專家會議的結論還是傾向給予緊急使用授權，就是因為市面沒有其他選項，可在感染新冠病毒初期就給藥。而FDA是否通過，2021年底會揭曉。

另一款口服藥，輝瑞的Paxlovid同樣在等待美國FDA通過EUA申請。連同莫納皮拉韋兩者都已向台灣食藥署申請EUA，最快2021年底前可完成審查。

一旦正式通過，只要口服藥的藥效確實，就算染疫也不用怕，因為我們可以在症狀出現後5天內在家吃藥，不用跑醫院。病情真的惡化，再到醫院靜脈注射抗體藥，死亡率可望大幅降低。

新加坡約9成人口完整接種疫苗，防疫採彈性調整制。與病毒共存的代價多大，每個國家答案都不太一樣，台灣也可能面臨轉型的陣痛期。（Getty Images）

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透露，已經和默沙東簽約購買1萬份莫納皮拉韋，輝瑞的Paxlovid仍在洽談中，只要取得EUA，經專家諮詢小組討論後確定納入治療指引，最快可能2022年台灣就有至少一種口服藥可用。

觀察點5：病毒演化
會降低毒性，讓宿主活著？

令人安心的是，其實從演化的角度來看，新冠病毒的毒性減弱可能是註定的宿命。

病毒剛找到一個新的宿主，一開始反應都比較強烈，造成身體不適甚至死亡。但時間久了，病毒就會逐漸弱化，找到和宿主共生的平衡。

「病毒跟你共存，又可以持續傳播，這才是它的最佳適應方式，」王弘毅舉例，新冠病毒是第7種會感染人類的冠狀病毒，前面4種（HCoV-229E、HKU1、NL63、OC43）都跟流感差不多，至目前為止只有SARS、MERS和新冠病毒會致死。

「新冠病毒可能也會演化到這樣，以輕症為主，」他解釋，因為病毒真正需要的是宿主活著，把病毒傳出去，所以演化過程中，傳染力不一定會下降，但造成重症死亡的機率通常會變低。

只是，新冠病毒是否正在弱化，什麼時候會變得像一般感冒，還需要更多證據來釐清我們現在看到的重症、死亡率改善，究竟是病毒演化的結果，還是治療方式改進、醫療量能提升等所致。

但經過2年的奮戰，我們終於來到對抗新冠病毒的第三階段。反攻能不能成，也許2022年就有答案。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臉上的口罩可能暫時還拿不下來。（責任編輯：王儷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