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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片全場爆哭的《美國女孩》,如何溫柔地把你戳到重傷?

提名7項金馬獎的大黑馬《美國女孩》,試映時全場爆哭,影評一面倒盛讚,更在金馬影展連9天霸榜觀眾票選第一。31歲導演阮鳳儀的首部長片,選擇從最個人的故事出發,真誠地講自己、講一個家。

美國女孩-林嘉欣-阮鳳儀-方郁婷-金馬獎-SARS-台灣電影-國片 圖片來源:傳影互動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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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金馬,兩部「母女」電影大放異彩,《瀑布》是鐵漢大師的柔情之作,《美國女孩》則是從真實生命故事出發,最私密的成長心事。

故事基底取自導演阮鳳儀13歲的真實經歷。2003年,在美國生活了5年的芳儀(方郁婷飾),因媽媽莉莉(林嘉欣飾)罹癌要返台治療,帶著她與妹妹芳安(林品彤飾)一起搬回台北的昏黃老公寓,與爸爸宗輝(莊凱勛飾)團聚。

導演阮鳳儀捕捉了一個中產家庭裡,兩代失落美國夢的印記。(傳影互動提供)

被送進私立女校的芳儀,一頭長髮剪成清湯掛麵,面臨新環境的無所適從、美式開放與台式打罵教育的碰撞,因中文障礙成績一落千丈,被同學戲稱「美國人」。她掛念美國的老友和白馬,難以融入的不安混合了青春叛逆,化為對母親的怒火。家人的衝突、媽媽的病痛、沒說出口的真心話,都像老公寓年久失修的壁癌一樣,侵蝕著這個家。

電影透過大量細節,帶觀眾穿梭回18年前的台北——街上放送雙J歌曲,書局販售5566明星小卡,撥接少男少女們上MSN聊天、把心事藏在無名小站,而千禧年後首場大疫,正蠢蠢欲動。

但阮鳳儀捕捉的不只是時代氣味,還有反轉的移民故事中,一個中產家庭裡兩代失落美國夢的印記。四、五年級生的爸媽與千禧世代女兒,對美國的美好嚮往,從帶著救贖信仰,轉變為全球化浪潮下的模糊認同。去美國、回台灣,還有父親的西進中國,所有選擇背後,都是對生活的想望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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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母親的恐懼與軟弱

芳儀無法諒解莉莉的滿口死亡及回台決定,在演講稿寫著「我最不想成為的人就是我的母親。」同學問她到底在氣媽媽什麼?「我只是覺得,她可以做得更好。」

飾演母女的影后林嘉欣和15歲演員方郁婷,雙雙入圍金馬最佳女主角獎。(傳影互動提供)

「但如果這已經是她的最好了呢?」阮鳳儀彷彿透過這個反問,同理了當年的母親。想回美國,其實是想回到媽媽沒生病的日子。劇本細膩書寫親情,看見媽媽的難處,也與自己和解。

《美國女孩》赤裸而溫柔,攤開成長的陣痛與愁緒,以及華人家庭裡細微難解的無力感。每場衝突,都精準戳中埋藏在你我內心深處、也許根本沒意識到的傷。即使糾葛難解如昔,在理解和寬容之後,又靠近自己更多。(12月3日上映)

(責任編輯:吳廷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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