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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糞治病？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英國BBC最近報導，全球重災區印度，人民用「牛糞療法」對抗新冠病毒——將牛糞和牛尿混合，塗抹全身，等待身上牛糞牛尿乾燥時，會擁抱或朝拜牛棚裡的牛，之後再用牛奶沖洗身體。
甚至還有一家藥廠主管波瑞沙聲稱，去年感染新冠病毒，就是靠牛糞痊癒的。
牛糞，不污穢嗎？
不，在印度鄉間，有些人認為燒牛糞的煙火可除污穢，或將牛糞均勻地塗抹在自家牆壁祛邪。還有印度人每天飲牛尿，求長壽。
另一個故事，一位自稱患有糖尿病12年的印度男子，從牛屁股接飲熱氣騰騰的牛尿。他說，開始飲牛尿後，疾病就遠去。認為牛尿能治百病的他，準備開創牛尿工廠，生產牛尿口服液、牛尿滴眼液、牛尿牙膏、牛尿香皂……。
真是「Incredible India」。為何印度人會相信，牛糞能治癒新冠病毒？
在印度教中，牛是神聖象徵，數百年來，印度教徒都拿牛糞清洗家裡和用在祈禱儀式上，堅信牛糞有療效。印度教的主神之一，濕婆的坐騎就是一頭牛，因此印度教徒對牛懷有敬仰，進而崇拜。在他們眼裡，牛糞是純潔的。13億人口中，80%信奉印度教。
十幾年前，我第一次去印度時，最震撼的畫面，在街頭垃圾堆中，我乍看以為是狗，實則是滿街的流浪牛。震撼來自兩個落差：一，牛，不是在綠油油的農田嗎？二，數量怎這麼多！
據說，全印度有3億頭牛，這是全世界牛隻最多的國家。不但牛隻數量多，而且權力大。牠們成群結隊地漫步於城市，甚至橫臥路中央，車子與行人都自動自發地讓路。
起初，我滿是疑問，哪來這麼多的牛，而且任其成為路霸阻礙交通、傳播疾病、製造垃圾？後來理解，因為宗教關係，印度大部份地區不殺牛，飼養的牛老了後，主人便任其流浪街頭。原是人類的不忍心，久而久之，成為印度的街景與亂源。即便在「印度矽谷」班加羅爾，最前衛的科技城都如此，更遑論在古老的城市。
印度矽谷、五千年古城，滿街都是流浪牛
「Incredible India」的象徵，莫過於恆河畔的古城瓦拉納西，這是從史前到現代持續有人居住的印度教聖城。也是我對印度，又愛又厭惡的矛盾。我既迷惑於它無與倫比的古老，又必須屏息於它舉世無敵的髒臭。瓦拉納西的亂源之一，就是流浪牛。
這裡擁有1500座寺廟，雖古老，但滿滿生氣。每年朝聖季節，全國的印度人湧入，全世界的觀光客也湧入，還有據路為王的牛。人擁擠到必須並肩而行，不可思議地，人、畜、蒼蠅和平共生於這座5000年的城市，形成在世界任何地方都無可比擬的獨特。
即便全球醫師警告，沒有科學證據表明牛糞療法有效，可能還會傳播其他疾病。但印度人依然故我。尤其當印度疫情，累計逾2700萬人染疫，突破30萬人死亡。或許外界會簡化、不屑認為，沒常識。
或許，讓我們試著理解，這是有3億人活在貧窮線下的世界。當天災來時，啟動每天劇烈跳動的數據，誰能阻止數據不會跳到自己？誰能依靠？政府或金錢，或者是信仰？外界難以理解的牛糞治療，是動盪下，底層人口停在心深處的救生筏。（責任編輯：洪家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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