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虧損1次賺回、員工年薪240萬！林之晨：我們革命尚未成功

• 出生：1978年
• 現職：AppWorks之初創投董事長暨合夥人、台灣大哥大集團總經理
• 學歷：紐約大學史騰商學院MBA、台灣大學化工學士輔修經濟系

AppWorks之初創投

• 成立：2010年5月
• 員工數：24人
• 培育新創團隊家數：395家
• 管理創投基金：本善、本誠、本慧共三檔基金，總規模達 1.76 億美元（約50億台幣）
• 重要投資案：91APP、KKday、17LIVE、iChef、Lalamove、ShopBack、Umbo C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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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Works團隊平均年薪240萬元

這個數字對林之晨來說，有很多層次意義。

首先，這讓創業10年的之初正式開始獲利，並且一口氣彌補過去10年所有的累積虧損。因為DPI跨越1倍，之初得以開始實質貢獻獲利給基金股東，自身也開始獲得收益獎金（Carried Interests）。

其次，收益獎金挹注為員工創造傲人高薪。2020年AppWorks之初團隊24人，扣除5名合夥人，其他員工平均年薪高達240萬元。現在AppWorks在網站上開出的職缺，要求3年以上工作經驗的分析師，開出年薪約在150萬至300萬之間；5年以上經驗的投資經理，年薪更達270萬至540萬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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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這讓林之晨終於證明一件事。「這10年來我一直想要證明，我們可以在台灣創造一家成功的創投公司，同時帶動產業的新陳代謝。」

「這10年，新創從乏人問津，到現在，從政府、企業，到創投界，所有的資源都往這邊衝進來，」林之晨又說，「現在是180度大轉變。」

沒有創投基金的創投公司，最初沒人看好他

這個轉變，從AppWorks身上看得最清楚。

採訪這天，林之晨親自帶《天下》團隊參觀AppWorks。裡頭有每屆招收的培育團隊、免費培訓軟體工程師的AppWorks School，甚至還有律師事務所、會計事務所，容納超過40家台灣新創生態系的公司。包含自用與分租，上上下下合計租用6層樓。

但2010年，他向媽媽借1000多萬正式創業時，僅能租得起其中半層樓、約60坪大的辦公室。第一年，員工只有他和一位剛畢業的新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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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幾乎沒有人看好他能成功。他親自拜訪產業大老想要募資，高調表示不投傳統的硬體供應鏈、而是要做網路軟體新創投資時，不但一再被拒，很多人還反過來好心勸他，台灣新創投資只是一灘死水，要他最好打消念頭。

林之晨苦笑，「當時的之初，是一家沒有創投基金的創投公司。」

林之晨堅持，台灣新創若想更上層樓，與東南亞結合仍是最好策略。（王建棟攝）

為了引起關注，他拚命製造話題。郭大經回憶，2014年「冰桶挑戰」風潮吹進台灣，他把戰帖發給林之晨。沒想到，林之晨不但積極響應，後來還點名當時和網路新創圈幾乎沒有交集的兩位台北市長參選人連勝文、柯文哲，以及國發會主委管中閔。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讓政要人物注意到網路社群的新興力量。

但就連網路新創圈起初也不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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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也覺得，他這樣做，真的有用嗎？」後來成為之初投資對象的創業老將、KKday創辦人陳明明坦言，2010年台灣新創圈可說是一片荒漠，他最初看到林之晨在網上大談矽谷新創模式，心下曾暗想，「你不知道台灣多困難嗎？以為寫寫文章就可以改變世界？」

但KKday接受之初投資後，雙方互動更多，陳明明發現，這個年輕人帶著一股傻勁，表裡一致，只要可以帶動新創產業，既願意拋頭露面到處喊話，又肯執著地寫著一篇又一篇的部落格。

台灣本土新創91APP創辦人暨董事長何英圻觀察，公開形象總是大鳴大放的林之晨，其實私底下並不多話。就像喜劇演員，舞台上魅力四射，舞台下則是另一個人。何英圻說，當年台灣創業圈沒人看好、沒資源，若不是有這樣特性的人，其實很難沉住氣，耐得住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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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環境，新創圈如果沒有很用力去發聲，很難讓政府、企業的決策者注意到，」郭大經觀察，林之晨敢說、能說的做法，在當時的確產生作用，讓之初在那個時間點成為最有影響力的新創圈力量。

投別人不敢投的，之初賺進百倍獲益

「當時AppWorks在台灣創投圈就像橫空出世，」一位創業者回憶，他做了一般傳統台灣創投不會做的投資。這產生一種帶動作用，許多過去沒人會投的案子，因為AppWorks跑出來領投，其它投資機構就敢投了。

2015年，91APP的A輪募資，之初的本誠基金就是其首批機構投資人之一。這筆投資即將開花結果。去年底91APP申請上櫃，成為台灣資本市場久違的軟體IPO。根據其上櫃說明書，擁有全聯等大客戶的91APP，全年淨利已有1億元。

何英圻回想當年第一輪機構募資，也同意，「當時如果不是AppWorks，可能就有很多人不會跟著投。」

同樣在2015年，之初也率先看到東南亞崛起、大舉南進的策略，現在帶來豐厚收益。

例如當時投資的物流新創Lalamove，至今價值成長近百倍。

林之晨說，5、6年前，之初投資Lalamove時，當時創投界追逐的是Uber、滴滴、Grab這些載客的平台，像Lalamove這樣的載貨模式還沒有任何成功案例。而Lalamove估值卻要將近1億美元，不僅一點也不便宜，風險還非常高。當時不少創投同業抱著看笑話的心態，認為之初的大把銀子恐有去無回。

但隨著Lalamove一路拓展至香港、台灣、中國，以及東南亞各國市場，2019年就晉身獨角獸行列，去年底E輪募資更一舉拿下5.15億美元（約154.5億台幣）的巨額資金。之初趁勢退出部份持股，換來大筆獲利入袋。

現在，之初每年投資10～15件交易案，目前投資組合中約有50家公司，除了Lalamove、KKday與91APP，還有餐飲外送整合POS系統商iChef、東南亞的網購回饋平台ShopBack和行動拍賣平台Carousell（旋轉拍賣），都是重要投資案。

2020年，ShopBack成功進軍越南，目前版圖涵蓋9個亞太區重要市場。（AppWorks提供）

林之晨透露，包含91APP在內，目前之初投資組合中至少有2～3家，多則有4～5家新創將邁向上市。再加上其他併購出場，都將持續讓之初實現更多收益。

台灣可扮演東南亞崛起的關鍵角色

但回到當年初衷，用創投帶動台灣產業創新，這個目標實現了嗎？

林之晨坦言，「我們革命尚未成功。」

郭大經也指出，近年台灣產業轉型挑戰愈來愈急迫，確實相對讓新創受到更多關注，也有更多資金進入。但截至目前為止，「台灣新創還缺少一個真正成功的案例，現在反而是需要更多資源投入的時候。」

從2015年就開始喊出南進，林之晨堅持，台灣新創若想更上層樓，與東南亞結合仍是最好策略。

「創業者要成功，就必須要抓對的典範轉移，也就是在對的時間抓到對的巨大板塊位移，這一點是很重要的，」林之晨強調，東南亞的新興消費階層正在成形，從各種條件來看，東南亞崛起的典範轉移，仍是台灣最好的機會。台灣新創不能自立於這個世界之外，應該要抓住這一機會，在東南亞區域裡扮演一個能夠貢獻特殊資源的經濟體。

現階段，台灣仍有東南亞需要的特殊資源。近年AppWorks每屆培育團隊中，國際團隊佔比超過一半，絕大多數都是來自東南亞，就是最好證明。林之晨強調，台灣高水準IT人才是最好的研發力量、硬體供應鏈是區域最佳。另外，台灣的資本市場和內需市場，在大東南亞區域裡大小適中，也應該爭取吸引東南亞新創來台灣開發市場、甚至是掛牌上市。

「我們預期5到10年內，一定會開始有東南亞新創來台灣掛牌，」他大膽預測。

台灣新創已用前一個10年實現180度大轉變，但國際產業永遠在賽跑，下一個10年，不進則退，這是台灣新創不能迴避的挑戰。（責任編輯：黃韵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