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會風暴後的禁令一片混亂。1月7日，臉書宣布川普的帳號被「無限期」停用，一天之後推特也下了永久禁令；Snapchat跟Youtube接著封殺川普。一系列其他帳戶被陸續停用。Google跟蘋果把受歡迎的小型極右派社群媒體Parler從app商店中下架，亞馬遜則把Parler從雲端服務踢出去，讓整個社群強制下線。
以暴制暴是可以接受的嗎？從法律層面來看，私人公司可以按照自己的選擇做事。然而，某些決策缺乏一致性，也不符合比例原則 （proportionality，指懲罰應該符合罪行的嚴重程度）。儘管推特點出川普發言存在「進一步煽動暴力的風險」，但它所指定的推文並未符合濫用憲法言論自由權利的法律門檻。 同時，伊朗領袖阿里哈米尼 （Ayatollah Ali Khamenei） 仍在推特上活躍，而且網路上隨便可以找到死亡威脅。
這些公司應該專注於個別的煽動性「貼文」，但他們卻禁止了包括總統在內的「人物」，將邊緣聲音進一步推離主流。
在某些情況下採取行動是必要的，例如Parler上的監管不力或暴力交流，但總體而言，關於言論何時應被禁止，並沒有明確的標準。網路的基礎設施，包括雲端運算服務等應該要保持中立，現在卻存在被捲入爭議性黨派鬥爭的風險。
另一個問題是「由誰下決定」。
科技業的高度集權意味著少數「並非被選出」、「不必負責」的執行者掌權。或許他們的出發點的確是為了保護民主，但也可能另有不那麼高尚的動機。
一些民主黨人歡欣雀躍，但他們應該要根據此次事件廣泛的影響，評估任何新的言論原則，否則上週讓對手閉嘴的行動，可能變成未來讓自己沉默的開端。
德國總理梅克爾表態，私人公司不應定義話語權。俄羅斯反政府人物納瓦尼 （Alexei Navalny） 抨擊這是「不可接受的審查行為」。甚至推特的CEO多西 （Jack Dorsey） 都稱這是一個「危險的先例」。
對網路言論有一種更好的應對方法。透過減少單一公司的影響力，並刺激不依賴病毒式傳播的新商業模式來讓產業更有競爭力，將有所幫助。但只要該產業繼續寡頭壟斷，就需要另一種方法。
第一步是制定審查標準。以美國來說，這應該基於憲法的言論保障。如果公司想要進一步附加警告或者限制合法內容，應該要以透明可預測的模式進行。困難的判定應該交給予以個人上訴權的獨立非法定委員會執行。
超過80%的推特及臉書用戶不住在美國，在大多數國家，科技公司應該要遵守當地的言論法，例如德國對於仇恨言論的規定。而在像白俄羅斯一樣的獨裁國家，這些公司應該默認在美國要遵守的標準。同樣地，可以由媒體委員會指導在哪個國家應該要配合哪些標準。
不過這可能會在更多地點傷害美國企業：烏干達在爭議選舉之前，就禁用了臉書跟推特。
美國必須通過政治程序，而非審查制度，來解決憲法危機。而全世界必須找出應對線上言論更好的方法，而不是允許科技巨頭控制基本自由。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責任編輯：陳竫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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