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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當維克托·亞努科維奇(Viktor Yanukovych)選上烏克蘭總統時,一家新公司在英國悄悄成立。這家新公司叫NoviRex Sales LLP,營業項目是「家用產品」。
亞努科維奇是烏克蘭親俄政權,而NoviRex真正的功能,其實幫亞努科維奇用隱密的方式送錢給川普的前顧問。
NoviRex和數百個公司,都把公司地址登記在威爾斯的一家做指甲的美甲沙龍。它的股權被另外兩家英屬維京群島的境外公司持有,地址也在這家美甲沙龍。這兩家維京群島公司,被連結到烏克蘭許多操縱競標及其它貪腐犯罪。
英國家用產品公司贊助美國總統川普選舉
FinCEN檔案指出,NoviRex成立後,就開始進行高頻率的高額匯款。它從維京群島買了20萬美元的內衣、從香港買了3.4萬美元的鍵盤貼紙、40萬的靴子。
雖然在全世界移轉了數百萬美元資金,但是這家公司申報的費用,一整年不到2500美元。
NoviRex總是能找到惡名昭彰的洗錢中心願意幫它匯款,其中也包括拉脫維亞的銀行ABLV。要在國際間轉帳,除了需要隱密的拉脫維亞銀行,它還需要在紐約有分行、能夠取得美國聯準會體系的國際大銀行。
NoviRex需要摩根大通銀行。
小銀行夠過大銀行,取得全球金融交易的鑰匙
摩根大通銀行的根源,可以追回美國革命時代的英雄。這家銀行巨頭給了ABLV一個美元帳戶,讓這個拉脫維亞銀行可以為它的客戶提供美元服務。2003年,摩根大通銀行成為了通匯銀行的領袖,每天幫3500個海外銀行,處理二兆美元,服務範圍遍布46個國家,也包括法治不彰的東歐地區。美國金融主管機官數次警告摩根大通,它與拉脫維亞的銀行及俄羅斯的生意,藏有洗錢風險。特別是ABLV,美國執法單位判定它幫助客戶系統性地洗錢。
ABLV自己都將九成的客戶標記為高風險,因為它們大部分是登記在洗錢天堂的空殼公司。摩根大通對ABLV提供海外銀行存取美元服務,等同對給這些公司打開了美元系統的大門。這也包括了NoviRex。
幫ICIJ分析NoviRex金流的兩位金融犯罪專家指出,洗錢的徵兆很明顯。NoviRex的舉動,不像守法企業。
地址是美甲店,卻買電腦、內衣與水桶
「如果我是摩根大通的員工看到這個,我會覺得很可怕,」前美國警探伍德茲(Martin Woods)說,「哪有正常公司會買電腦、內衣和水桶?」
在2014年上半年,當烏克蘭人民上街抗議亞努科維奇政權時,NoviRex已經移轉了1.88億美元。
2016年,川普選上美國總統。隨後,美國司法部開始調查俄國對選舉的干預。調查對象,也包括曾任川普競選團隊主席的曼納福特(Paul Manafort)。
曼納福特,曾是烏克蘭前總統維克托·亞努科維奇(Viktor Yanukovych)的顧問及遊說者之一。FinCEN檔案顯示,摩根大通的法遵部門,因為烏克蘭秘密匯款給曼納福特控制的空殼公司,並將匯款偽裝成電腦用品的費用,而申報可疑活動報告。
買電腦的錢,匯給了川普競選幹部
銀行指出,這筆可疑交易,NoviRex就是付錢的公司。因為對曼納福特的調查愈來愈多,銀行將此筆交易列入可移活動報告。FinCEN檔案還指出,在幾年後,有數百萬美元持續匯給曼納福特及其關係人與企業。
在曼納福特的2018年審判時,NoviRex才曝光,被指控為烏克蘭政權的眾多空殼公司之一,並匯款給曼納福特的空殼公司,用以進行政治遊說。NoviRex總共幫亞努科維奇政權,匯給曼納福特410萬美元。
曼納福特最後因為銀行詐欺,未能說明國外銀行帳戶的關係,而被定罪。
FinCEN檔案顯示,摩根大通在2010至2015年間,總共幫NoviRex處理了706筆交易,總金額高達2.3億美元。2018年,FinCEN宣部ABLV因為「主要洗錢疑慮中心」,而且幫偷取政府資產的烏克蘭的大戶,轉移數十億美元。
最後下令,他禁止任何美國的銀行與ABLV有金流交易。這在金融圈就是「死刑」。現在ABLV正在被清算中,而部分銀行主管已經被拉脫維亞官方逮捕。
摩根大通拒絕評論客戶交易,強調銀行和執法單位站在同一陣線,打擊金融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