儼然是人生勝利組的寫照。
父親謝賢、母親狄波拉都是紅透半邊天的藝人,剛踏入演藝圈時,謝霆鋒擺脫不了星二代的包袱;幾年前,因節目《鋒味》開啟了自己對料理的興趣,踏入餐飲界,又被質疑料理過程都是「演的」。
原來,勝利組的路,沒有想像中容易。
採訪前,謝霆鋒剛結束他的自創品牌《鋒味》新品記者會。記者會上,他從麵團開始揉、揉成麵皮、再切成麵條。約莫20分鐘的過程,可以看出他真的很用力,因為一邊揉麵、一邊回答主持人的問題,他的聲音有點喘。他笑著說,「我每天揉麵,根本不用上健身房。」
背著名人後代的光環,對謝霆鋒而言,不完全是幫助。帶著藝人的身分踏入餐飲界,謝霆鋒的稱呼變成了「Chef Nic」,只是當廚師,也許比以前更辛苦。(延伸閱讀:為什麼明星、網紅都在賣拌麵?從曾國城、謝霆鋒到大胃女王的背後)
與超商合作鮮食系列,統一超商指出,「他是個很有想法及熱情參與的合作伙伴,」例如,堅持使用台灣在地食材,像是屏東檸檬、宜蘭三星蔥、台東藜麥等。合作過程中,雙方團隊經過無數次的磨合,但「謝霆鋒在開發過程中全程參與,也提出食物包裝上面可以有專屬插畫等巧思,為商品增添更多趣味感。」
《天下》記者在咖啡廳包廂等待謝霆鋒前來接受訪問,只見一位男子扛著剛剛記者會上的大型充氣保特瓶,走了進來。放下這比還人高的裝飾,轉過頭來,竟然是謝霆鋒本人,「我看大家都忙,就自己扛了過來,」表情一派輕鬆。
回到台下,走進真實生活,包廂裡的謝霆鋒,看起來有種鄰家的親切。他喝了一口美式咖啡,拿出自己調製配方的「甜酸苦辣」台灣限定版曲奇(餅乾),要大家試試,自在的氣氛,頗像在家招呼朋友。以下是訪談摘要:

問:從藝人的身分跨入餐飲界,對你而言,有什麼挑戰?
答:
其實(帶著藝人光環)是更難的,因為大家都覺得我是演的。如果今天不是你親眼看見(揉麵),不然都以為是剪接的吧!不曉得我原來會做。但是很慘,有多少人能吃到我親手做的十道菜呢?

我當藝人也是一樣。頭4年就只有噓聲,沒有掌聲。
但是,就看你能堅持多久,終於堅持到有了一個掌聲,OK,我那天才開始覺得,我是一個歌手。
然後拍電影,大家也覺得你就做個樣子,其實我一棟樓一棟樓摔下來,打完又滾下來,有次眼睛受傷了,我說沒關係、開機繼續拍,你看我這裡(手指眼睛)都是拍戲的傷痕。如此才換來大家那一點的尊重。
我的堅持永遠都是超出大家的看不起,或者不要說看不起,而是大家的疑問。所以,我總要用300%的力氣,才能得到人家60%的尊重。
問:那剩下40%的尊重,該怎麼辦到呢?
答:沒辦法,就是時間。我做了五年的《鋒味》,你知道嗎?大家肯定覺得第一年看你能玩多久?結果一年又一年,已經做得跟跑男(中國實境秀節目)一樣長了。(延伸閱讀:為什麼全世界傷心的人都去朝聖者之路?《西班牙寄宿家庭》告訴你)
問:心境上的差異呢?
答:
最好玩的是,我從一個天天被人寵的領域,換到天天都被人批評。
為什麼?因為不管是多厲害的大廚,一天起碼要被人罵三次,早餐、午餐、晚餐。因為口味就是不一樣,難道我們這一桌,大家對辣度的感受是一樣的嗎?酸甜都一樣嗎?不可能。所以有人會說,可以再鹹一點、再辣一點,這沒辦法。
我已經是一個成功的藝人了,但是,這個領域讓我重新調整自己、重新學習人生、重新腳踏實地。當你拿出100分、甚至你覺得有120分的一道菜,還是會有人不喜歡。
問:不同身分,分別對你帶來樂趣?
答:我有三種身分,演員、歌手,還有廚師。我從來不會用單一種身分去思考,我認為我是創作者,不管餅乾、奶茶、歌曲,每個東西都是我的baby(寶貝),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是我100%的創作。其實身分真的是人家給的名稱而已,但是我都喜歡,不然我不會一直做。
我以前覺得美食是必需品,但是你吃飯之前會先拍照,難道這不是娛樂嗎?我覺得現在已經分不了了,這個年代,美食、音樂、視頻(影片)都是一種娛樂。
我很喜歡、很享受這個過程。像跟超商的鮮食合作,是很大的挑戰,你怎麼在微波爐的120秒中,讓大家有美好的回應。

說到奶茶要殺菌,很容易,只要開超過100度C、大火燒下去,但是同時也把所有味道、香氣、回甘都殺死。怎麼殺到它剛剛好,沒少味道只殺菌?這好難的。市面上的奶茶是喝奶,但是我的港式奶茶是喝茶,我在香港長大,怎麼會不熟悉比例呢?不只要茶的香氣,勁也要足。
再加上我又是龜毛的處女座個性,我調整到自己能接受了才推出來。當然每個市場還是有不同的口味,這是一種平衡。
我自己很喜歡搞創作的過程。對我來說,烹飪的過程就跟我寫歌一樣,是很私人的事情。唱歌有分廣東話跟普通話的不一樣,但是味道,你看大家的反應是沒得騙,真的是國際語言。
問:餐桌是凝聚情感的方式,可以分享你家中餐桌的氛圍嗎?
答:我原本是個跟父母關係很不好的小孩,透過做菜才找回跟父母的這份關係。(延伸閱讀:桌菜的神秘力量 研究證實:想達成協議,一起吃飯吧!)
現在我每次回香港,他們(爸媽)都很自然地來吃飯。很多時候,我都不知道他們會來,突然來了也沒關係,打開冰箱,有什麼就做什麼。這(吃飯)已經變成大家聚在一起的藉口,不管是我爸還是朋友。
我媽特別喜歡問,「你怎麼會放這個?怎麼想到用這個搭配?」也會說「這樣挺好」。我爸說,「我經常在這裡吃飯,你怎能餐餐都弄不一樣?」當然父母(對我的菜)都會有一定的不錯評價。
其實我很希望推廣中餐裡一起吃飯的文化。你去外面看,很多家人或朋友吃飯,都是(拿著手機)這麼吃,再這樣下去,我們根本就失去了一起吃飯的意義。如果再這樣的話,我們以後不需要開記者會,也不需要聚在這裡啦。
問:透過料理,期待達成的目標?
答:做這個品牌,我真的有很多想解決的問題,像食安的問題,或者是我們的文化。
你知道我前段時間看電視,看到一個料理比賽,裡面有墨西哥、日本、英國、美國料理,但十幾個國家裡沒有做中菜。
我覺得我們被忽略了。

現在美洲很多人只認為中菜裡就是很多粉,只有左宗棠雞跟炒得很爛的雜碎。如果沒有人去推的話,我們的下一代該怎麼辦?這個是一個問題,但我心裡還沒想到新的模式。(延伸閱讀:台菜餐廳濕濕黏黏、暗暗髒髒?總鋪師父子不服氣,獲選CNN必吃)
問:你曾在香港米其林晚宴上獻藝,同時跟很多國際知名主廚合作,從他們身上學習到、啟發了什麼?
答:的確有的。我連續做了兩年,看到都是厲害的、世界級的大主廚。
這是一輩子也許只做了那麼一件事的匠人精神,只能一直到他們今日的歲數,還在堅持的時候,才能說:喔我也做得到。
但是,我從15歲踏入我本行,到現在也20多年了,雖然今天還是30多歲,其實也堅持了20多年。所以某種程度上,我也能說,我懂匠人精神。只不過大家因為看到我好像還年輕,所以沒有去認同這個事情。
問:什麼是「鋒味」?
答:我有一句話,「在最短的距離可以嘗到最遠的味道」,我很貪心,希望你品嘗我的作品時都能感受到。
我選一些大家比較容易嘗到、傳播的品類,像香港曲奇,是一個很好的開始,這次台灣限定版的曲奇,是用台灣食材,包括台南柴燒黑糖、屏東香檸、花蓮山苦瓜、宜蘭魔鬼椒,講台灣風味的故事。
這「甜、酸、苦、辣」的層次,就是一種探索世界、體會人生的感動,也是《鋒味》的理念。(責任編輯:曹凱婷)
【更多影視報導】
被退了三次的歌,她撿回來唱 金曲歌后艾怡良如何讓靈魂Forever Young?
在台上,沒人看出他中風 李康生向生命磨難取經
找蕭敬騰、林宥嘉當家,《聲林之王》能為台灣娛樂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