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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雜誌》教育特刊15周年,特別以「公民教育」為題,針對全台3,715位,12到17歲的國高中(職)生,分成「公民義務」、「社會參與」、及「網路教育」三個部分,進行「公民教育」獨家調查,探討新世代的「公民價值」,與上一世代的落差。
另外,《天下雜誌》也製作《公民教育--從我到我們》4支短片,片中訪問到李家同、戴勝益、林慶臺、李鴻源、九把刀、納豆、建中學生、及5位「希望閱讀」聯盟小學典範學校校長,看他們如何用各自的專業,落實公民社會中的尊重與包容。影片將於11/28(一)至12/01(四),晚間22:00,在TVBS-N(55)頻道『十點不一樣』,分集播出。
調查發現1:「犧牲小我」傳統價值 年輕一代不盲從
調查結果發現,國高中生對於傳統「公民義務」的觀念,並非照單全收,在「小我V.S.大我」的價值選擇上,更重視理性溝通。
《天下雜誌》進一步分析,在消極性義務的部分,學校教育中,被系統化推行的公民教育核心概念,如國家認同、服兵役、及繳稅等被動「公民義務」,獲得超過6成以上,國高中生的高度認同。其中,「聽到國歌、看到國旗或國家元首,應該起立,表達敬意」的問題,有71.8%的受訪者,認為聽到國歌、看到國旗時,應起立立正;而65.8%的國高中生,也認為看到國家元首,不論喜不喜歡對方,都應起立致意。
另外,被問到公民應盡的「服兵役」及「繳稅」兩項義務時,高達68.5%的年輕人表示,即使因為信仰及工作等非自願性因素,仍不贊同「閃兵」行為;而61.5%也表示,就算不滿意政府施政或政策,繳稅還是公民應盡的責任。
然而,在積極性義務的部分,《天下雜誌》發現,當被動認同必須被轉化為自願性行為時,新一代的想法,便出現落差。在測量「公民義務」強度的設計題目中,當被問到「國家和他國發生戰爭時,你願不願意自己或家人為國家上戰場?」,僅有38.7%的國高中生回答「願意」,甚至較回答「不願意」的人數,落後了近6個百分點(44.3%)。
結果顯示,青少年對於「公民義務」的強度,會因為「個人利益」的涉入度,產生變化。《天下雜誌》指出,傳統「公民義務」中「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及「絕對服從」的公民情操,不再是年輕人心中不可撼動的價值。當涉及「個人利益」與「群體利益」的難題時,過去單向的宣傳與說教模式,已無法讓年輕一代買單,而必須強化理性溝通,讓年輕一輩了解「為何而戰」、「為誰而戰」。
調查發現2:新世代「性別平等」素養較西方高
在「社會參與」的面向上,新世代在思考「所得報酬」與「公共資源分配」的先行標準,也已從傳統的「性別差異」,轉變成「能力取向」。
調查結果顯示,近9成的國高中生,對於「職場不分性別及同工同酬」表示支持:高達86.2%的受訪者,認為男女應該同工同酬,更有89.0%的年輕人,不認為性別差異,是決定公共事務領導者(如班長)的關鍵因素(表5及表6)。
此外,面對西方社會常見的同性婚姻爭議時,台灣年輕世代也表現高度的包容性。近7成的受訪者(66.9%)對同性婚姻「say YES!」,認為同性婚姻與異性婚姻一樣,應該要合法。
《天下雜誌》表示,台灣新世代淡化性別差異、強調能力取向的價值觀,不只是一種理念的進步,更是公共福祉的提升。就像2012年世界銀行新出爐的年報,便以「性別平等與發展」為題。報告中指出,性別平等的程度愈高,不但可以避免人力資源閒置的損失,同時也能進一步促進教育、醫療等,社會制度的優化。
調查發現3:青少年「網路公民」觀念有待加強
在「網路教育」的面向上,《天下雜誌》發現,青年世代和成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對網路的重度依賴,甚至形成「一個現實、兩個社會」的價值混淆現象,進而引發「網路公民」涵養的問題。
調查結果顯示,超過兩成的受訪者,平均每天花2小時以上「上網」(23.5%),卻只有不到一成的青少年,有「讀課外書」的閱讀習慣(6.3%)。進一步分析,少男少女們,在網路上閱讀頻率最高的,是「社群網站」與「網路影片」,分別為3.5及3.4(滿分為5分)。社群網站中,特有的零碎、及時的速食資訊,與網路影片中,片段、刺激的圖像呈現,已逐漸成為年少年,獲得社會資訊及公眾意見的「網路沙龍」或「網路學校」。
然而,《天下雜誌》表示,網路世界雖然具有高度隱匿性、及時性、及互動性等解放特質,卻缺乏傳統文字訊息傳遞過程中,因果關係、邏輯思考、及深度表達的訓練;因此,較難實踐,著重反覆思辨與對話論理的古典公民社會。
例如,被問到「路見不平可以用手機拍下來,放在網路上供網友做人肉搜索」,高達56.7%的青少年,竟表示贊同,而22.7%的國高中生,也表示可以「默許」這樣的行為。這樣的結果反映出,這群「迷網」的新世代,逕自形成,以網路工具維護公共道德的「網路公民」社會,忽略對「誹謗」、「比例原則」及「隱私權」等法律問題的反思,顯示新世代對於「數位公民」的正確觀念與涵養,仍有待加強。
其他、天下網站「公民素養大調查」
針對年輕人在「網路公民」角色中,價值混淆的現象,《天下雜誌》網站,也特別舉辦「公民素養大調查」,邀請天下網友及《天下雜誌》Facebook粉絲群,於11/07-11/21間,參與活動。除原本的「公民教育」調查問卷,天下網站也特別增加4個與網友生活中,息息相關的公民素養「情境題」,進一步探索新世代的公民觀。
其中,在檢視網友「社會責任」強度的題組中,被問到「在路上發生車禍,你會快速通過假裝沒看到,以免遇到詐騙集團或惹麻煩?」超過7成的網友表示不同意(74.9%);但當被問到「在公車上看到學生坐在位子上睡覺,你會主動開口請他讓位給老人?」時,卻有超過8成的網友,表示同意或沒意見(84.6%)。結果顯示,新世代的「社會參與」強度,是以「事件的嚴重性」及「個人利益」的涉入度,進行自我排序與評量。「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大而為之」的價值觀,已漸漸流失。
另外,在測量網友「社會參與」強度的選題中,「對喜歡的異性,只要默默的看著他,聽他的聲音,即使打無聲電話給他也可以?」超88.8%的網友,不認同這樣的做法,而且男、女各半。結果反映出,新一代的公民觀,透露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特質;而尊重、接納與同理,不僅是人際互動的基本元素,也是理想公民的重要態度。
有趣的是,在評量網友「社會參與」強度的題目中,「金鐘獎頒獎後,粉絲可為支持的藝人在網路上謾罵得獎人。你同不同意?」近9成的網友(88.5%),反對這樣的行為,與《天下雜誌》「公民教育」調查的結果相反。進一步調查網友的意見,網友的反應是,「這是一個不禮貌的行為。」結果顯示,「網路公民」對於法律的觀念薄弱,但卻會將社會中「人情分際」的觀念,帶入網路世界。
2011《天下》「公民教育調查」說明(調查設計與執行:天下雜誌群調查中心)
2011《天下》「公民教育調查」分成兩個部分,包括《天下雜誌》「公民教育調查」與《天下雜誌》教育基金會「閱讀力調查」,抽樣方法皆採分層比率抽樣法,並以郵遞問卷的方式,分別針對國高中(職)生,進行「公民教育」與「閱讀力」兩項調查。執行時間為2011年10月17日至11月14日間,總計寄出5,054份問卷,回收有效問卷3,715份,回覆率為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