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中南部巡店的日子，途中常在店裡買杯咖啡，配兩顆茶葉蛋，胃裡墊了一點東西，卻總還會留些位置給午餐。
而午餐，我常想吃一碗牛肉麵。
從台北出發，新竹差不多正是該停一停的距離，車開了一段，人也餓了，下交流道吃碗麵，再看幾家店，之後轉上西濱，沿著台61線繼續往南。
這條路走久了，新竹也就慢慢成了途中一個自然的午餐座標。
台灣到處都有牛肉麵，紅燒、清燉，粗麵、細麵，牛腩、牛腱，各有愛好，吃得多了，我反而覺得，真正讓人記住的，不是肉、湯、麵各自出色，而是最後能不能成為同一碗記憶。
清淡的樂曲搭配濃厚的湯頭
九添福先讓我記住的，倒是店裡的音樂。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耳邊是帶些禪意的樂曲，一路巡店，上車下車，行程總有些匆忙，坐下來之後，心緒也跟著鬆了下來。
有趣的是，這樣清淡安靜的聲音，和眼前一碗濃厚的紅燒牛肉麵，似乎不很相稱，卻又意外地相安無事。樂音輕，湯味厚，一淡一濃之間，反而讓這頓午餐有了些不同。
紅燒湯有厚度，白麵條卻仍有咬勁，表面帶著湯汁；入口先是麵的彈性，接著才是洋蔥、番茄、紅蘿蔔久煮後留下的甘甜。好的麵，不只是泡在湯裡，它應該把湯帶進去。我點半筋半肉，牛筋燉透了，仍有形狀，入口柔軟而Q，膠質在齒間慢慢化開；牛肉則留著纖維，兩種口感輪著吃，湯與麵也因此有了變化。
我也喜歡這裡的滷味。
自己到檯前夾牛肚、大腸、白蘿蔔、甜不辣，牛肚、大腸處理得乾淨，Q而不韌；蘿蔔留著清甜，甜不辣則有魚漿淡淡的鮮味。加熱後淋上帶著蒜末的醬汁，幾樣尋常小菜便有了精神，吃幾口濃厚的紅燒，再咬一塊蘿蔔，嘴裡又清楚起來。
桌上還有紅燒牛油與辣醬，我總先吃原味，到了後半才添一點牛油，牛香立即深了些。若嗜辣，再少量加進朝天椒、燈籠椒煉成的辣醬，牛油多些、辣醬少些調在一起，香氣反而比單純追求辛辣更有意思，同一碗麵，前後便有了兩種性情。
肉、湯、麵各有性格，卻又互補
吃著吃著，我想起台北的廖家。
廖家的牛骨湯有厚度，那把空心菜卻替它添了一點青脆，菜梗、麵與湯一起入口，彼此合拍都不搶戲；九添福則是蔬果的甜進了湯，湯又進到白麵裡。路線不同，道理相同，肉不能只求軟嫩，湯不必一味濃厚，麵也不能只是附屬。三樣各有性格又互補，才是完整的一碗牛肉麵，吃到最後，不再想哪塊肉最好、哪一口湯最濃，只覺得這一碗，剛剛好。
有時候巡店途中記住一座城市，也不需要太多理由，一碗麵，就夠了。
巡店筆記
店名︱九添福牛肉麵館新竹城隍店
地址︱新竹市北區西大路436號1樓
電話︱03-527-7975
營業時間︱11:30–21:00
溫馨叮嚀︱第一次來，我推薦紅燒半筋半肉，白麵先吃原味；吃到半碗再少量加入牛油，比一開始就調重口味更能吃出湯頭原本的蔬果甘甜。
建議搭配︱滷味建議自己挑幾樣：牛肚、大腸、白蘿蔔與甜不辣，份量不必多，重點是交替著牛肉麵吃。內用可免費續湯，也有免費冬瓜茶；店內採半自助點餐，滷味自行夾取後交由店家加熱、切盤。
（責任編輯：張蕙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