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早用AI，小心傷害大腦！Coursera熱門課講師歐克莉：必須找出「安全年齡」

有些學習過程必須經歷掙扎，因為這個掙扎本身就是學習。

從神經科學角度看，學習就是在大腦中建立神經連結。透過反覆練習，這些連結會變強，資訊會變得自動化，你就不需要用你的工作記憶來思考它。

我們的工作記憶一次只能處理大約4個概念，如果你連「7乘以8等於多少」都要停下來計算，那會佔據工作記憶的空間；但如果答案是自動的，你的工作記憶就能處理更複雜的思考。

這就是為什麼某些基礎技能不能完全交給AI。

基礎技能和毅力無法取代

很多教育工作者說不需要背誦，只需教思考，但他們不理解的是，高階思考跟批判性思維需要長期記憶中的知識基礎，就像建房子需要磚塊一樣。當你不看答案，自己嘗試從記憶中提取資訊時，會比僅僅重新閱讀或複習更有效，因為提取記憶的行為本身就強化了記憶，而記憶是批判性思考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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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知道如何寫作，因此能有效使用AI工具，但年輕人如果只是隨意寫下不成熟的想法就交給ChatGPT潤飾，他們永遠學不會寫作。你必須反覆思考、掙扎，來建立認知上的基礎架構。如果你沒有內化文章的基本架構，就無法判斷AI生成的內容品質。

確保學習的方式是，不允許上網或在考試時使用手機，或是使用「只給反饋、不幫你改正」的工具。例如有一些應用程式，可以在你寫東西時給你反饋，而不是直接幫你改你的文字。它只會說，你的動詞時態在哪裡錯了，或者這個先行詞不清楚。

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是毅力。正如我女兒一樣，即使你沒有天生的天賦，透過足夠的努力和正確的方法，你仍然可以在某個領域成功。對學生來說，那種從掙扎中學到東西的毅力和解決問題的技能，可能最終比天生的天賦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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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特別提醒，在數學教育上的一個趨勢是貶低記憶和練習 。問題是，如果學生沒有內化一些基本技能，他們就無法理解更複雜的概念。這種輕忽記憶的做法實際上是傷害學生，特別是那些來自弱勢背景的學生，因為他們可能在家裡得不到額外的支持。我們需要回到更平衡的方法，既教授基本技能，同時要教概念理解和問題解決。

找出使用AI的安全年齡

許多人認為我們只需要教AI做不到的事情，但在我看來，這不是可以拿來爭論的問題。

真正重要的問題是，什麼年齡之前不該讓學生使用AI？社群媒體的廣泛使用已經給我們上了一課，他們允許青少年使用後，才發現對心理健康的傷害，現在都知道不該讓年幼孩子接觸社群媒體。

AI也是一樣。我傾向認為，會有一個特定的年齡範圍，在此之前學生應該內化基本能力，但具體是什麼年齡，需要科學研究來回答。目前人們沒有從神經科學的角度來看，當你不再記憶、總是得查找資訊時，大腦會如何改變，以及這可能怎樣傷害人們批判思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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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組織一場論壇（Strüngmann Forum），預計今年年中會有45位頂尖神經科學家和教育工作者，在德國法蘭克福共同研究，在AI時代如何好好學習，包括什麼年齡可以開始把需要大腦處理的事情交給外部工具，而不傷害人們大腦中已經建立的知識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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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檔案】芭芭拉．歐克莉（Barbara Oakley）

• 出生｜ 1955年
• 現職｜奧克蘭大學工程學榮譽教授
• 學歷｜華盛頓大學斯拉夫語言與文學系、奧克蘭大學電機與電腦工程碩士、奧克蘭大學系統工程博士
• 經歷｜Coursera長銷課「學習如何學習」共同講師、《大腦喜歡這樣學》等多本暢銷書作者、美國醫學與生物工程研究院院士
• AI學習建言｜努力想出答案和記憶是學習的根本，基本功不能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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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蕙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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