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小平若在世會羨慕！經濟學人解析：習近平如何完成權力佈局？

他認為，鄧小平在1989年前作為中國最高領導人所做的幾項關鍵決策，成為了習近平日後崛起的伏筆。更重要的是，裴敏欣認為兩個領導人掌權的脈絡雖然迥異，兩人卻有一個本質上的共同點，也就是重視加強共產黨對中國的控制。

習近平可能終身執政

習近平與前任領導人最明顯的不同之處，在於他於2018年廢除了國家主席的任期限制，並使得他得以繼續執政。目前習近平正處於他的第三個五年任期，而過去的任期上限為兩任。

習近平很有可能因此終身掌權，而他能做到這一點，其實必須回溯自鄧小平。在1980年代，鄧小平刻意不在黨的最高層級明確規定年齡與任期限制，因為這項限制有可能削弱他自己的權力。

習近平目前有三個官方頭銜：黨總書記、軍隊最高領導人以及國家主席。但其中只有國家主席設有任期限制，而且也是這三個職位中最不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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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1989年至2002年間主政的江澤民，即使在卸下其他職務後，仍繼續掌握軍委主席一職。由此可見，習近平繼承的並非已經堅固的制度，而是脆弱的政治慣例。裴敏欣因此形容，政治慣例被推翻其實是「遲早會發生的意外」。

施政內容延續鄧小平

在習近平的施政內容上，同樣可以發現鄧小平的影子。

用最簡單的方式描述鄧小平時代，就是「政治保守、經濟開放」：在政治上拒絕任何對黨的挑戰，但在經濟上允許引入市場的力量。然而對鄧小平而言，其實政治保守才是這兩者之間最重要的。因此他整肅了被認定為意識形態鬆動的胡耀邦與趙紫陽等自由派的領導人。並且在1989年，下令軍隊血腥鎮壓天安門廣場的抗議活動。

在經濟政策上，鄧小平的最終目標並非建立一個資本主義體制，而是利用貿易與投資來壯大中國。他的市場實驗完全是工具性的，這是他的手段而非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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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即使中國能夠迅速累積財富，鄧小平的經濟改革始終做得不徹底。直到今天，法治與資本市場仍然從屬於黨的權力之下。私有部門的成功反而形成一種矛盾的局面，它表現得愈好，鄧小平與其繼任者就愈沒有動力，去改革這個由國家領導的經濟體系。

鄧小平確保了黨牢牢掌握列寧所稱的「制高點」，也就是由國家掌控的金融、能源、電信與運輸等關鍵部門。習近平也運用了這些制高點，來切斷曾經強大的房地產開發商的信貸，並將鉅額資金投入半導體產業的發展。

無論私有部門多麼繁榮，最終都必須臣服於習近平所構想的國家藍圖。

從這樣的敘事來看，鄧小平與習近平之間最大的差異，其實來自兩者所處的時代環境。

在毛澤東的專斷統治之後，鄧小平必須重建黨與國家。但是許多具備革命資歷的，能夠制衡鄧小平的領導人當時依然健在，鄧小平的執政空間也因此受到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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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形之下，習近平認為經濟的繁榮已經造成黨與國家的紀律渙散，並且必須進行整頓。

習近平所面臨的權力制約遠少於鄧小平，因為在習近平崛起之前，黨內派系之間的平衡帶來了穩定，甚至是停滯。而習近平的崛起，證明了一個強勢領導人便足以打破這種平衡。

裴敏欣認為，鄧小平若看到當前的中國，或許會心生羨慕，並且渴望如習近平一般行事。因為如鄧小平所願，習近平壯大了中國的工業與軍事實力，同時不斷鞏固黨的主導地位。

批評者或許會認為，習近平讓中國倒退了，但問題在於鄧小平及其繼任者，從來就不如外界所想像得那樣進步。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