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為何不惜得罪顧客也要挺川普？解讀特斯拉的利與弊

雖然政治中立可避免得罪任何一方，但也讓企業難以獲得任何陣營的堅定支持。當政治支持對企業營運至關重要時，經理人有時必須放棄中立，集中支持當前最為關鍵的政治人物。

就特斯拉所處的市場環境而言，集中支持川普確實有商業意義。

因為電動車市場的發展高度仰賴綠能獎勵、公共建設、自駕法規等政策因素的驅動，為影響政策走向以保護自身利益，特斯拉必須深化與川普政府的關係。

特別是，相較於特斯拉，美國三大傳統車廠在能源等政策上的利害關係並不一致，而這些車廠所在的底特律是川普的重要票倉。迎合川普或為特斯拉不得不為的防禦動作，以抗衡可能推動不利於特斯拉政策的傳統車廠。

在國際市場上，特斯拉也難以單憑商業手腕與中國的電動車廠競爭。中國政府將新能源車產業的發展視為國家核心利益，給予本土車廠大量的政策支持。特斯拉需要川普政府的奧援以改善競爭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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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地，德國和日本的傳統車廠也獲得母國政府的大力保護。為了與這些對手抗衡，特斯拉也必須爭取川普政府的支持。儘管迎合川普的政治立場可能引發反川民眾的抵制，但在權衡利弊後，這可能仍是符合公司利益的選擇。

考量電動車產業的市場特性與產業環境，集中支持川普陣營或許符合特斯拉的公司利益。但這並不表示公司樂見馬斯克直接參與川普政府的政治工作。

直接參與或間接支持

即便企業需要深化與特定政治勢力的關係，多數高階經理人仍會迴避公開支持其政治議程。但他們能私下動員公司員工，也能藉由資助行業協會、社運團體、外圍政治組織等第三方，間接支持目標政治人物。

相較於企業高層直接參與，透過員工和第三方的間接參與形式能為公司保留更大的迴旋空間，也能降低公司必須公開表態的壓力，從而減少公關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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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考量並非意味著間接參與必然優於直接參與。企業所支持的政治人物有其政治議程，如果這些議程與企業的策略定位相符，且獲得主要目標客群的認同，直接參與推動這些議程就可能會有利於公司。此時，公開且明確的政治立場能成為企業的差異化優勢來源。

但馬斯克的案例並不符合上述條件。長期以來，發跡於加州的特斯拉以進步價值觀吸引理念相近的客群，但進步價值與川普陣營的保守立場形成鮮明對立。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便支持川普陣營是不得不為的選擇，但執行長直接涉入政治事務卻會加劇既有客群的抵制，對公司造成額外的損害。

政治活動的公司治理

許多企業本能地迴避政治事務，即使董事會中不乏具政治背景的成員，但多數董事對政治領域缺乏深入理解。他們往往將政治中立與低調視為理所當然，未能為執行長的政治活動建立更完善的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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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立與低調有時並非最佳選項。董事會應主動檢視與其商業目標相關的政治人物與議程，評估企業政治活動對市場環境及利害關係人的可能影響，從而制定行為規範。

制定規範的目的，在於促成公司的策略定位與執行長的政治活動協調一致、相輔相成。

（謝凱宇為倫敦商學院策略與創業學博士，曾任教於早稻田大學、新加坡國立大學與倫敦政經學院，現為政大企管系教授。）

（責任編輯：張蕙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