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到底穿了什麼樣的偉大盔甲。即便彈劾案通過、4宗刑事審判背負91宗重罪，還受到共和黨2024大選角逐者的群起猛攻，川普的盔甲甚至連一道凹陷都沒有。川普對共和黨的控制看似堅不可摧。隨著1月在愛荷華州登場的第一場初選愈來愈迫近，他的對手似乎愈是不切實際。他們沒什麼批評這位高人氣前總統，反而一再主張川普先生無法擊敗拜登。而絲毫沒考慮讓八旬拜登放棄連任的民主黨人，似乎也同意川普黨內對手們的看法。
但雙方顯然都太低估川普了。目前距離2024年11月第一個週二的美國大選日正好是一年的時間，川普當選的機會相當大。如果明天就投票，川普甚至被視為最有希望獲勝的人。
關鍵州民調，川普狂勝
拜登的支持者也瀰漫質疑聲浪。《紐約時報》週末公布幾乎篤定決定選舉結果6個搖擺州的一連串民調。這份由謝納學院（Siena College）執行的民調對夢遊中的民主黨人來說，是一桶潑在臉上的冷水。
在亞利桑那州、喬治亞州、密西根州、內華達州以及賓州，川普在註冊選民間的民調至少都領先4個百分點。拜登只在威斯康辛州領先，且只小贏兩個百分點。在這些數據之下，還隱含另一跡象：這些關鍵州中，42%西語裔選民和22%非裔表示會投給川普。如果真是如此，意味著民主黨仰賴數十年的少數族群鐵票倉崩潰。
民調也顯示，選民認為川普更能處理經濟問題（川普59%；拜登37%），連移民問題和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問題，選民都認為川普可以搞得更好。
7成選民說，拜登實在太老，要成為一位達到預期目標的總統可能有困難，甚至超過五成民主黨人也這樣想。民調如此不祥，促使當年歐巴馬的選舉操盤手阿克塞爾羅（David Axelrod）都委婉建議，拜登或許應該考慮讓位。
民主黨人該如此恐慌嗎？他們可能會先試著安撫自己，指抽樣過程存在難以控制的抽樣誤差。執行民調確實愈來愈困難，因為美國人愈來愈不想理睬民調機構，這使得建立代表性的樣本變得非常困難。衡量人口中次群體更是難上加難，像是非裔與西語裔。
不過必須要說，其他民調也顯示選戰激烈，意味《紐約時報》刊出的民調不是異數。
但，我們該多相信民調……
對支持拜登的人來說，更好的論點或許是，民調只是一個時間點的快照，民意是會流動的。
政治學家惠津（Christopher Wlezien）和詹寧斯（Will Jennings）研究多個國家歷時數十年的選舉發現，選舉前一年所做的正面交鋒民調在預測結果上幾乎是沒什麼用的。美國總統大選通常都很接近，直到選前幾個月依然呈現拉鋸。
范德比大學（Vanderbilt University）政治系教授賽茲（John Sides）說，「我們活在一個可以看到8個百分點民意轉變的世界嗎？」他說，拜登2020年在密西根州贏3個百分點，但現在民調顯示他可能輸5個百分點。
賽茲說，「對我來說，民意意向會擺盪那麼大實在不太合理，這顯示我們更該謹慎解讀民調」。
但不論怎麼說，在距離大選一年的此刻，拜登陣營顯然不會希望是現在這個情況。與其認為對手有致命缺陷，可能交鋒的對手其實是很可能勝選的。而且有鑑於川普和拜登都是尋求連任，要說民意會大幅轉變實在也不太容易。大部分美國人已經對這兩個人形成既定看法，且抗拒改變。
拜登競選經理羅德里格茲（Julie Rodriguez）在11月2日的備忘錄說道，不論是誰最後從共和黨初選勝出，拜登、賀錦麗（Kamala Harris）準備好擊敗他們。羅德里格茲引述的理由包含，拜登陣營已手握9100萬美元競選經費，但事實是，過去幾次選舉，民主黨都享有可觀的競選經費優勢，但一點也無法證明這具有決定性的影響。
年齡也是難處。拜登即將邁入81歲，可理解的容易面露疲態，以及時不時的語無倫次。而賀錦麗作為副總統，並沒有讓美國選民比較放心，她在民調的表現，就算沒有比拜登糟，一般來說也稱不上好。
但以上這些都不能說拜登是一個糟糕的總統：其政府在應對以色列與哈瑪斯的戰爭上，再次提醒了，白宮裡有個有能力和有經驗的團隊將使世界獲益。但在選舉時刻，這樣的好，似乎不夠。
拜登無意下台，民主黨無意換掉他。所以他可以怎麼做？
有些重要的事可能取決天意，比方說這個男人的健康，以及經濟體質健康（也可能取決於概率，答案依你的信仰決定）。有些則是事在人為，像是拜登打選戰的實力，拜登必須吸引白人與非白人勞工階級，這兩者都持續漂向共和黨。他還需要凝聚進步派的熱情，畢竟他們對以色列政策感到憤怒。年輕選民也需要一些鼓舞，好在年邁總統身上找到熱情。衝高拜登支持者投票率的最佳方式，往往還是要看他的對手。川普的重新出場，以及他在法院裡狂嗆法官的景象，但願可以治癒川普支持者的懷舊情懷。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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