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執行長馬斯克對推特發動430億美元的敵意併購後,推特執行長阿格拉瓦爾(Parag Agrawal)試圖安撫員工七上八下的情緒。
馬斯克開價後的同一天,推特召開全社大會,阿格拉瓦爾說,推特董事會正在考慮馬斯克的出價,絕對會做出對股東最有利的決定。
一位員工說,馬斯克的激進出價,讓推特彷彿被挾持了,阿格拉瓦爾反駁「我們並沒有像人質一般動彈不得」。
這場全社大會並沒有真的說清楚什麼,許多員工表示彷彿身處黑暗中,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以及老闆變馬斯克意味著什麼。少數人表示,有鑑於馬斯克反覆無常的個性,未來日子可能不會太好過。
要求匿名的推特員工告訴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台(NPR),「公司的文化和這個平台應該被保護,我希望董事會勇敢拒絕被收購」。
馬斯克稍早開價時說,「這是我最好也是最後的報價了」,這樣的霸氣讓不少觀察家懷疑他是在偷學巴菲特。
投資銀行家和分析師說,巴菲特的併購策略就是「要就要,不要拉倒」,但這種策略成功的前提是,提出一個極高的報價,並公佈詳細的融資計畫才行。另外,馬斯克立場反覆的個性,也會是他在交易上的不利因素。
巴菲特透過柏克夏海瑟威(Berkshire Hathaway)的企業併購戰績亮眼,像以116億美元收購產險公司Alleghany,以及以370億併購零件鑄造公司精準鑄造(Precision Castparts Corp)。兩次併購的基調都是,「我只出價一次,沒有談判空間」。
巴菲特的這兩次出手,都被視為出價合理,且還有持續提供融資的保證。反觀馬斯克的出價,在市場看來並不特別誘人,而且融資細節薄弱。
馬斯克想收購推特的理由包含,推特已難以蓬勃發展,且目前的形式已經難以服務社會需求。他說或許推特需要先私有化以進行轉型。
但關注這位首富的人應該還記得,2018年他也聲稱已獲得720億美元資金保證,要將特斯拉私有化。當然如我們所知,這件事並沒有發生,他和特斯拉分別被罰款2000萬美元,為了和解證交會的投資詐欺指控,馬斯克還因此辭去了特斯拉董事長一職。
喬治華盛頓大學(GWU)教授康寧漢(Lawrence Cunningham)指出,「60年來,巴菲特成功完成40次併購,因為他言出必行。他一言九鼎。」
「至於馬斯克,他還需要建立自己的威信」,康寧漢說。
不過當被問及如果收購失敗,會有B計畫嗎?馬斯克說,「有的」,雖然依然沒有細節,但馬斯克說,「我不喜歡輸的感覺」。
拋磚引玉,推特可能吸引更多潛在買家
馬斯克開價每股54.2美元的估值,固然比他首次透露持有推特股份時的股價溢價了38%,但比起4月13日的收盤價,其實僅溢價18%。
馬斯克推文說,「應該讓股東投票,擁有公司的是他們,不是董事會成員」。
但有「中東股神」之稱的推特另一位大股東沙烏地阿拉伯親王阿瓦里德(Alwaleed bin Talal)直接反嗆,馬斯克的出價「根本沒有接近公司的內在價值」,他絕對會反對馬斯克。
「並沒有接近公司的內在價值」,又指身為推特最大及長期股東之一,他跟沙國的「王國控股公司」(Kingdom Holding Company)均反對馬斯克的提案。
Third Bridge 分析師凱斯勒(Scott Kessler)說,馬斯克的舉動將促使更多對推特有想法的買家站出來,「這可能是一切爭奪的開始,從馬斯克開始的討論,不一定會從馬斯克結束」。
韋德布希證券科技分析師艾維斯(Daniel Ives)則認為,馬斯克會成功,「因為現階段很難有其他買家或集團出價,推特董事會很可能會被迫接受或至少積極展開推特的出售程序」。
馬斯克會從愛用者變老闆嗎?
這兩週來,死忠用戶馬斯克和推特的互動可以說是千迴百轉。
馬斯克先是質疑推特真的有扮演好言論自由嗎,也暗示有意自己成立社群媒體。幾天後,他就揭露自己已經默默買進推特股票好一段時間了,還買成了最大股東。
由於,馬斯克本來就是擁有8190萬 跟隨者的推特超級大V,又經常喜歡在上面呼風喚雨,因此他的投資立刻引發動機不單純的質疑。
隔天,阿格拉瓦爾宣布馬斯克將加入董事會,還同意持股比例不超過14.9%的規定。兩人氣氛融洽地說,會一起合作讓推特更好。
接著,馬斯克就狂推給推特的建議與批評,笑問「推特是否如風中殘燭?」以及為什麼歐巴馬、凱蒂佩瑞等大咖都不太推文了。
但到了週日晚間,一切又風雲變色。馬斯克通知推特,他還是不加入董事會了,阿格拉瓦爾回應「這是最好的決定」。
推特的衰頹是真的。使用者原本就比臉書和TikTok少很多,業務近來更是蒙受沉重的成長壓力。
只是,根據馬斯克的說法,他之所以想投資推特,「是因為相信它有潛力成為全球言論自由的平台,相信言論自由是民主社會的必要條件」。
美國公共政策研究團體德國馬歇爾基金會(German Marshall Fund)主任科恩布魯(Karen Kornbluh)研究社群媒體上的激烈訊息與假訊息多年,她指出,理想人人都會談,但從現實面來說,社群媒體去除激烈言論或所謂的引戰言論後,可能就會失去使用者的目光,少了點閱,也就少了廣告。
科恩布魯說,「如果是一個以賺錢為目的的平台,當你的言論可以幫這家社群媒體公司賺錢,你的言論就會受到演算法青睞」。
科恩布魯道出社群媒體現實,「當你用調查要使用者要什麼,他們會說要理性中立的言論,不希望充斥陰謀論,不想要騷擾」,但從數據透露出的社群媒體使用現實來看,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她強調,因此,用使用者問卷調查的結果來設計會賺錢的社群媒體,恐怕會失焦。
(資料來源:NPR、Asia Financial、NY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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