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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海位於印度東南部的清奈工廠,在2021年12月中爆發工人抗爭。工人宿舍因為衛生環境不佳,引發大規模食物中毒,造成超過150人送醫。
食物中毒事件觸發工人群起抗爭,根據《路透社》報導,有將近2000千名工人上街抗爭,絕大多數為年輕女性,她們阻擋住一條通往工廠的高速公路。最後是在警察的壓制下,才讓抗爭落幕。
然而鴻海也為此付出了代價,蘋果督察人員在視察後發現,工人宿舍的衛生環境未達標準,並且將鴻海的清奈工廠列入觀察名單。
「這是台灣製造業進軍印度的警訊,」彭博專欄作家高燦鳴(Tim Culpan)觀察,緯創前年的慘劇才剛落幕,印度台廠卻又遭遇相似的困境,顯示台灣企業還沒找到能夠在印度落地的管理模式。
同樣是蘋果代工廠的緯創,在2020年底鄰近邦加羅爾的工廠發生暴動事件,設備遭到損毀,iPhone產品失竊,損失將近1.7億台幣。緯創當時也被列入蘋果的觀察名單,甚至丟了iPhone 12 Pro Max的訂單。
而鴻海與緯創兩起工人抗爭事件的起因,其實有異曲同工之妙。
緯創工人暴動的起因是延遲支付員工薪水,而緯創當時是找當地的勞務承包商,所以直接支付員工薪資的其實是承包商。鴻海的工人同樣由當地的勞務承包商負責,而出事的宿舍也是由承包商提供。
印度當地的承包商失職,在兩起事件中都扮演了一定的角色,但是高燦鳴認為,鴻海與緯創的管理階層都應該負起監督承包商的責任。
管理高層如果善盡監督的職責,恐怕也不會釀成兩起大規模的衝突。
「印度不是下一個中國,它富有自己的特色與差異,」高燦鳴指出,過去台灣企業前往中國,地方政府爭相競逐蘋果至當地設廠,願意無償提供工廠所需的基礎建設。在中國政府的支持下,無論是設置工廠或是招募工人都相對容易。
然而在印度卻是截然不同的景況,印度缺乏基礎建設,加上文化與語言隔閡,都讓台灣廠商有些無所適從。
高燦鳴認為台廠最大的挑戰,就是放下運行多年的「中國模式」,發展出一套新的「印度模式」。台廠必須更仰賴印度本地的管理者,不但要讓當地的營運達到台灣的嚴謹標準,同時也要融合當地較為放鬆的工作文化與民情。
「台廠在中國的經驗,證明印度的挑戰並非無法克服,」高燦鳴呼籲,台灣製造商必須快速從失敗經驗中學習。隨著國際供應鏈重組的壓力,以及台灣與印度急切地發展更密切的合作關係,台廠已經沒有時間可以虛擲。
(資料來源:Bloomberg, Reuters, Techcrun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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