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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發優惠券、沒有會員制度、無法線上購物,更沒有自助結帳服務,卻能獲得極高的顧客滿意度,這樣的實體零售商,真的存在嗎?
有的,就是美國的平價連鎖超市Trader Joe's。
全美共有500多家分店的Trader Joe's,在美國顧客滿意度指數(ACSI)超市類別中,已經連續3年名列第一,勝過好市多、全食超市、沃爾瑪等一票零售巨擘。
走進Trader Joe's,熱情店員上前問候,接著映入眼簾的是用粉筆書寫、色彩繽紛的商品標價牌,超過8成產品在別的商店不曾看過。這間有趣的超市是什麼來頭?
Trader Joe's
- 成立:1967年
- 創辦人:Joe Coulombe
- 分店數:534間(截至2021年4月)
- 員工數:超過5萬人
- 成績單:美國顧客滿意度指數(ACSI)超市類連續3年第一
鎖定有品味、無法花大錢的客層
1967年,Trader Joe's創辦人Joe Coulombe注意到美國人到國外旅遊的趨勢,但國內超市卻買不到異國商品。因此他在加州開了第一間店,將商店打造成南太平洋熱帶風情主題,店員身穿夏威夷風格襯衫。更特別的是他們的職稱:船長、大副、船員等,宛如從世界各地帶來商品的水手。店裡販售冷凍食品、進口食品和有機食品。
Trader Joe's最初以不到2美元(56台幣)、比水還便宜的葡萄酒,以及一根19分(5.5台幣)的香蕉聞名,鎖定有品味、喜歡嘗試新東西,但無法花大錢的顧客。
Joe Coulombe曾描繪Trader Joe's的目標客群:受過高等教育、收入卻不高的人,例如所有的古典音樂家、博物館策展人和記者。
事實上,Trader Joe's很少做廣告,也不發優惠券、不經營會員,連逐漸成為零售業「標配」的電商也敬謝不敏。但Trader Joe's就是能養出一票瘋狂忠實顧客,社群上更出現許多粉絲靠著「開箱」Trader Joe's商品,累積超高人氣的帳號。為什麼Trader Joe's這麼受歡迎?
祕訣1:宛如異國挖寶的消費體驗
每次到Trader Joe's購物都像一場尋寶,常有意想不到的發現。
美國一般超市約提供3萬種商品,Trader Joe's雖然只有4千種,卻幾乎不會看到耳熟能詳的大品牌,超過8成是自有品牌商品。這些僅限在Trader Joe's販售的自有品牌,正是讓消費者瘋狂的祕密武器。
「斯堪地那維亞游泳者(海洋生物造型軟糖)」、「寶萊塢爆米花」、「脆皮麻糬米粒」等等,這些名稱有趣、充滿異國風格的商品,是Trader Joe's的商品開發人員跑遍世界各地、嚐遍特色美食,所激發出的靈感。
他們甚至直接找上特色小店談獨家採購,例如一款來自義大利小家庭所製作的冷凍披薩,Trader Joe's就是唯一的商業客戶。
在Trader Joe's貨架上,彷彿看到朋友國外旅遊帶回來的當地限定紀念品,充滿驚喜。
Trader Joe's除了商品數少,空間也小。美國超市平均每間約3千平方公尺,但Trader Joe's門市不超過1千4百平方公尺。有限的展示架空間,讓Trader Joe's商品採取限期、限量販售。獨家商品製造出稀有性以及急迫性,增強消費者購物意願。
CNBC影片製作人Helen Zhao便分享,住紐約的她,住家隔壁就是一間大型超市,但仍然每個月到100個街區外的Trader Joe's購物兩次。回家後她會詳細和老公介紹每一樣商品,彷彿在炫耀,「你看我買了什麼!」除了提供有趣的消費體驗外,Trader Joe's更讓消費者感覺,自己的購物行為很聰明。

事實上,Trader Joe's大部份產品是透過第三方製造商生產,再掛上自有品牌。透過大規模生產,壓低成本、降低售價。而Trader Joe's的母公司、德國連鎖超市品牌奧樂齊(Aldi)所擁有的製造商資源,也能幫助它談到好價格。
根據零售數據分析公司Edge by Ascential估算,2019年Trader Joe's營收137億美元(約3800億台幣),雖然略遜於亞馬遜旗下全食超市營收165億美元,但Trader Joe's每平方公尺銷售額可達2萬3千美元(約64萬台幣),是全食超市的2.6倍之多。
祕訣2:像有人情味的傳統市場
當實體零售商店瘋狂擁抱科技時,Trader Joe's卻始終走相反方向,拒絕冷冰冰的科技,更加強調人與人之間的服務溫度。
Trader Joe's總裁Joe Basalone在官方podcast向聽眾解釋,目前不會考慮提供電商服務,「實體商店等同於Trader Joe's品牌,是不可分割的一部份。」
Trader Joe's沒有建立會員制度,但店員卻能輕易叫出顧客的名字;不設置自助結帳系統,而是雇用更多店員,解決大排長龍結帳人潮;不提供網購及外送服務,但只要獲得店員允許,可以試吃任何商品。
顧客在Trader Joe's的購物體驗,不像身處在大型連鎖超市,反而更像在充滿人情味的傳統市場。
另一個Trader Joe's最著名特色,是手工繪製的售價看板。店內看不到公版印刷字體的商品名稱及售價,取而代之的是,用粉筆和麥克筆勾勒的海報和標價牌,讓人感到溫馨又趣味。一旁還會附上笑話以及文字遊戲,增添娛樂效果。不僅如此,水果的標價牌上還會貼心寫下味道、口感,以及適合搭配的食物。

這些消費體驗,線上購物及科技都難以取代,Trader Joe's現階段也不打算放棄。
祕訣3:員工共通特質是「熱情」
一直以來,Trader Joe's都是將資源優先投資在人才上,而非在科技及基礎設施。
穿著鮮豔服裝的Trader Joe's店員,總會在你尋找商品或結帳時,喊出你的名字、主動攀談幾句,分享他最喜愛的商品、聊聊週末計劃。樂於助人、充滿服務熱忱的店員,並非偶然,而是招募時就已鎖定所需要的個人特質。
Trader Joe's聘請真正友善、外向的員工。《打造一個像Trader Joe's的品牌》作者馬克.嘉蒂納(Mark Gardiner)回憶,他曾應徵成為Trader Joe's員工,同一梯50名受訓人員中,竟然有45名舉手自願成為第一個自我介紹的人。
「他們找的人有個共通點,具有主動服務的意願,」他說。員工是品牌最好的代言人,不僅薪水高於同業,甚至兼職人員也能享有健檢福利。
事實上Trader Joe's仍有些缺點,例如庫存控管及食材新鮮度有待加強、不能提供一站式購足服務等,就企業經營而言,可能不是一家最好的雜貨商。但靠著營造精巧有趣、一般雜貨店所沒有的獨特消費體驗,贏得顧客的心。(責任編輯:王儷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