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貼文,兩種樣貌。川普的爭議性貼文,正迫使美國兩大社群媒體走向完全不同的道路。
回應佛洛伊德之死所觸發的大規模抗議,川普在推特上寫,「當搶劫開始時,射擊會跟著開始。」(When the looting starts, the shooting starts)
推特罕見地掩藏了川普的訊息,並且警告川普的推文「推廣暴力」違反推特的社群守則。相較之下,臉書則是完全不為所動,同樣的內容在臉書上看不到任何的警告。這些舉動引來了不同種類的反彈,推特招來了共和黨議員「不公平」的抨擊,臉書則是遭到內部員工抗議。
但有在追這兩大社群媒體創辦人互槓史的人就知道,臉書與推特迥異的作法有跡可循。科技新聞網站《CNET》形容,如果說祖克柏是富可敵國的比爾蓋茲,那推特創辦人多西(Jack Dorsey)就是新時代的嬉皮賈伯斯
「如果祖克柏是比爾蓋茲,那多西就是賈伯斯」
36歲的祖克柏與43歲的多西,兩人都從名校輟學,並投身矽谷創業,如今各自擁有美國最大型的社群媒體,臉書與推特。
祖克柏常提及微軟創辦人比爾蓋茲為楷模,兩人都是哈佛輟學生,形象知性。而祖克柏與妻子共同創立的慈善組織「陳和祖克柏基金會」(Chan Zuckerberg Initiative),就跟比爾蓋茲的「比爾及梅琳達蓋茲基金會」(Bill & Melinda Gates Foundation)幾乎是同個模式創立的組織。
相形之下,多西的經歷更形似比爾蓋茲的「對手」賈伯斯。多西與賈伯斯都曾被自己的公司掃地出門,但最後又以領導人之姿重回自己的公司。《CNET》則形容多西與賈伯斯都有些「嬉皮」潛質,對美學與設計都抱有興趣。
而風格迥異的兩人互看不順眼,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多西在接受《滾石》訪問時指出,祖克柏曾邀請多西到家中共進晚餐,菜餚是祖克柏親手宰殺的羊肉,但是當羊肉端上桌時,肉卻是冷的。「我只吃了沙拉,」多西這麼說。
言論自由論戰:臉書放任vs推特積極
《CNBC》報導寫,「兩個社群媒體創辦人的衝突,反應出平衡開放性與負面效應作法的分歧。」
祖克柏與多西之間的分歧從2019年,就逐漸浮上檯面。一方面推特宣布將禁止政治廣告的投放,另一方面臉書不但繼續允許政治廣告,甚至表示不會干預廣告內容,就算廣告內容包含不實訊息。
「我們的社群使用守則非常明確,我們認為我們不應該對政治人物的言論進行事實查核,」祖克柏說,「一般來說,私人公司不應該涉入這種責任。」
祖克柏的說法,一語蔽之臉書的自由放任哲學,比起擔任事實的守門人,祖克柏認為社群媒體終究是一個被動的平台,不應該握有裁決事實與否的生殺大權。這個想法,也反應在近期臉書放任川普爭議性發文的決定。
推特則有完全不同的哲學。多西暗諷臉書,「一方面說要阻止假訊息散布,另一方面又說付錢給我們打廣告給特定群眾沒有問題,這種說法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比起臉書的自由放任主義,推特更傾向於主動平衡爭議性言論,像是用警告標語隱藏貼文(並非刪除貼文)。
「祖克柏的權力正在增長,他希望他的企業是全世界最大最賺錢的公司,多西則是想要創造一個正面的訊息生態圈,」哈佛大學數位平台與民主計劃共同主任,以及臉書前任政策顧問的哥西(Dipayan Ghosh)說,「我覺得多西想要做對的事,相較之下,祖克柏關心的恐怕是獲利。」
而哪一個社群媒體的作法才是長久之計,恐怕只有歷史能夠告訴我們。
(資料來源:NYT, CNBC, Forbes, C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