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很多人去日本旅遊的經驗,就是發現原來英文在日本幾乎完全不通。
而這並不是偏見,根據2019年的英孚英語水平指數(EF English Proficiency Index),日本的英語能力被歸類為低度熟練,在亞洲的英語水平排名更是吊車尾。南韓與台灣的世界排名分別是37與38名(中等熟練度),而日本的排名則是遠落在第53名。
設計與研究公司Mitsue-Links調查預估,大約有30%的日本人能夠說英文,而只有低於8%的日本人能夠流暢地說英文。
神奇的是,其實開口說英文,在日本依然具有相當的社會地位。日文翻譯與作家馬格斯(Eric Margolis)在《外交政策》的投書中指出,說英文這件事在日本文化中十足高尚。從美國占領開始,美式英文就象徵著自由、民主與上層階級。西班牙雷里達大學博士候選人吉田隆子(Takako Yoshida)說,「說英文對一般的日本大眾非常有吸引力,伴隨著對美國的仰慕,英語在媒體中的形象非常活潑而有趣。」
那究竟是什麼原因,讓日本人的英文能力持續落於人後呢?
英語教學僵化
馬格斯認為,首要的原因是日本的英語教學方式。
受到大學入學考試箝制,日本的英語教學非常考試導向,因此過於重視文法與單字記憶,也導致英語教學變得枯燥無味。
雖然日本的教育部有試圖提升英語教學的互動,在實際執行上仍然有困難,而害怕犯錯的心理,也讓日本學生不敢嘗試與犯錯。
「從國中、高中到大學我都在學英文,」日本語言學校Education First Japan行銷主任井上紀彥說,「但是當我大學畢業以後,我卻完全不會說英文。」
在日本教學的外語教師路可(Heather Rucker)則認為害怕犯錯的日本文化,依然是英語教學的阻礙,她說,「有很多學生是為了以後要出國,真心很想要學英文,但也有一些學生會極力去避免任何的教學活動。」
日文本位主義
除了英文能力無助日本職場升遷,或是英文的崇高地位令人卻步等理由之外,馬格斯更認為日本人對日本文化的保護,造成了與英文學習之間的矛盾。
馬格斯指出,許多日本人仍然會擔心日語以及日本文學,遭到強勢的英文所排擠。
日本作家水村美苗在2008年出版的《強勢英語時代下的日語命運》,就大力鼓吹對日語教學的重視。水村美苗認為,日本人閱讀經典日本文學作品的比例下降,是對日語保存的威脅。她寫,「日本開始出現無法閱讀二戰前作品的世代,而近代以前的作品更是離我們越來越遙遠。」
全球化時代:英語在日本的價值必然增加
隨著日本本國人口減少,外國學生比例上升,駐日的外籍工作者增加,馬格斯認為,英文在日本也變得越來越重要。而日本企業如果想要擴張進入海外市場,英語人才也會是搶手的資源。
「如果日本對與世界產生連結毫無興趣的話,不學英文當然也可以,」名古屋大學語言與文化教授莫理塔(Liang Morita)說,「但隨著豐田或是資生堂這些大型企業,發現日本國內市場無法支撐成長,就會需要英文人才協助打入海外市場。」
(資料來源:FP, Japan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