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印尼雅加達擔任醫師的普瓦尼(Ratih Purwarini)過世時46歲,她生前育有兩名子女。普瓦尼下葬時現場只有她的兒子,得以見到她被塑膠包覆的棺材最後一面。
「我很後悔叫她去讀醫學院,」72歲的普諾摩(Bambang Purnomo)是普瓦尼的父親,談到女兒時他說,「老實說,我到現在想到她都還會掉淚。」
普瓦尼生前在北雅加達醫院服務,當新冠肺炎疫情開始在印尼蔓延,她開始治療醫院患者,然而不久後普瓦尼自己也開始出現症狀,她在住院短短一個禮拜時間後過世。
普諾摩說,「我有房子有車子,但如果沒有女兒,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缺乏防護裝備,印尼醫療人員死亡人數高
印尼在4月12日(週日)出現了單日最高確診增幅。截至4月14日(週二)為止,確診案例達4557例,死亡人數已達399人。《南華早報》報導指出,印尼目前是中國以外,亞洲地區死亡率最高的國家,而醫療人員的死亡人數也是一大警訊。
印尼醫療協會(Indonesian Medical Association, IDI)指出,印尼目前總共有38名醫療相關人員死亡,其中有22名醫師,6名牙醫,與10名護士。醫療人員的死亡數字遠遠超過馬來西亞與菲律賓。
印尼醫療協會會長庫麥迪(Mohammad Adib Khumaidi)指出,印尼醫療人員相對高的死亡人數,主因為缺乏個人防護裝備(PPE),並且遭到無症狀患者的感染。由於印尼醫療資源缺乏,許多政府醫院與診所的第一線醫療人員,實際上是沒有足夠的個人防護裝備可以配戴。
中央防疫遭批評不夠積極
「印尼從一開始就沒有準備好應對疫情,」印尼醫療協會的希普拉多摩(Prijo Sidipratomo)說,「在3月以前,沒有人警覺到疫情早已進入印尼。不但總統的行動不積極,連健康部長都堅稱一切沒事。」
面對民間的批評,印尼總統佐科威(Joko Widodo)宣布將提供獎勵給醫療人員,以及賠償過世醫療人員的家人。然而,佐科威政府仍只是呼籲一般民眾保持社交疏離距離仍,並沒有實施封城等較極端的防疫手段。
隨著穆斯林齋戒月即將到來,印尼醫師警告返鄉潮恐怕造成感染人數上升,然而政府依然沒有採取強硬措施禁止旅遊,而只是勸說避免不必要的旅遊。
庫麥迪指出,印尼醫療體系不彰,長期缺乏病床、醫療人員與醫療設備。雅加達已是相對醫療資源充裕的地方,疫情若是進入印尼偏遠省份,後果將更不堪設想。
印尼目前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新冠肺炎案例來自雅加達。印尼的情報單位預估,疫情尚未達到高點,預期在5月底前可能會有高達95000人遭到感染。
「我們沒有權力要求病人自我隔離,如果我們逼迫他們隔離,甚至有可能被告,」一名印尼醫師向《南華早報》表示,「許多病患似乎不在乎把病毒帶回家鄉,就算會死掉,他們也希望與家人團聚,而不是獨自一人死在雅加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