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奶茶對我而言,代表的是家。」
25歲的奇蒂(Bhargava Chitti)從小在法拉盛長大,她的父母在80年代時從印度移民到紐約,她說,「珍珠奶茶是亞裔美國社群對『家』的概念的具象化。無論我在哪裡,珍奶都可以給我家的感覺。」
這不只是屬於奇蒂的故事。橫跨美國,珍珠奶茶從一個原本屬於台裔美國人獨有的飲食文化,逐漸演變為一整個世代亞裔美國人共同的文化記憶與身分認同。
就如《洛杉磯週刊》作家克蕾莎魏(Clarissa Wei)所描述的,「珍珠奶茶店,是我們神聖的聚集地。」
珍奶世代(Boba Generation)的誕生
「珍奶人生」(Bobalife)是美國華裔Youtuber馮氏兄弟(The Fung Brothers),在2013年所拍攝的歌曲。他們在歌曲中唱到,「這是屬於所有亞裔青年的飲料……你可以稱我們為珍奶世代。」
加州州立大學長堤分校社會學家奧利佛王(Oliver Wang),受《美國之聲》採訪時表示,所謂的「珍奶世代」含括了從70年代出生的亞裔美國人,一直到時下的青少年。
而馮氏兄弟歌詞中所謳歌的「珍奶世代」,正捕捉了這群亞裔美國人獨有的成長經驗。
克蕾莎魏說,馮氏兄弟的影片,讓亞裔青年第一次找到了專屬的語言,去描述他們的成長經驗。
加州大學爾灣分校的歷史系教授陳永(Young Chen,音譯)指出,在60到90年代之間,大批的台灣移民進入美國,並且定居於南加州的洛杉磯地區。而珍奶文化也在這個時候,伴隨著台灣移民在美國生根。
珍奶文化開始在90年代的加州萌芽,原本是台灣家庭之間的飲食文化,但藉由二代的台裔青年,珍奶開始在廣泛的亞裔社群內擴散。
這些早期的珍珠奶茶店非常廉價,產品差異性不大,但是這些小小的店面成為了亞裔移民獨有的飲食記憶。
珍珠奶茶,亞裔身份的驕傲
「我知道珍奶在台灣很流行,但珍奶在台灣沒有相等的文化意義。」馮氏兄弟的大衛馮(David Fung)向《美國之聲》如此說道。
相較於台灣,珍珠奶茶店在美國更注重的是提供一個聚集空間。或者是說,一個屬於亞裔移民的文化避風港。
「珍奶文化在洛杉磯比在台灣更盛行,」克蕾莎魏寫,「在台灣,你鮮少有可以坐下來的地方。比起珍珠奶茶店,台北的年輕人更常在咖啡店出沒。」
對美國的亞裔青年而言,珍珠奶茶不只是一杯飲料,而是一個能夠與其他亞裔青年聚集的場所。《Eater》網站作家珍妮張(Janet Zhang)說,珍珠奶茶店就像是亞裔青年之間的祕密語言,是在美國這個「陌生」的土地上,共享的文化匯率。
「作為一個青少年,我對這杯飲料感到很深的文化驕傲。」美國華裔製片團隊Wong Fu Productions成員菲利浦王(Philip Wang)指出,就像日本動畫或是韓國流行音樂(K-pop),珍珠奶茶在90年代後期,成為亞裔美國人建立身分認同與文化驕傲的重要一環。
他說,「對我而言,這些東西是亞洲專屬的文化,是我可以對自己的亞裔身分感到無比驕傲的東西。」
(資料來源:Eater, LA Weekly, VOA, SC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