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美國當地2月5日為止,民主黨總統參選人首場初選開票終於完成了97%。而最令人訝異的是,領先者既非民調第一的拜登,也非聲勢正旺的桑德斯與華倫。
在愛荷華民主黨初選中贏得最多選區支持的,是現年38歲且公開出櫃的小鎮市長布塔朱吉(Pete Buttigieg)。
「愛荷華,你們的決定震驚了整個國家。」在競選活動上,他如此說道。
究竟他是誰?而布塔朱吉究竟又有什麼本事,贏得民主黨選民的傾心?
年輕、同性戀、缺乏全國性政治經驗:為什麼媒體本來不看好布塔朱吉?
現年38歲的布塔朱吉是民主黨最年輕的總統參選人角逐者,他同時也是首位以公開同性戀身份,角逐民主黨提名的總統參選人。
布塔朱吉原為印第安納州,當地人口約10萬人的南灣市(South Bend)兩任的市長。畢業於哈佛大學與英國牛津大學,布塔朱吉可謂「文武雙全」,不但是美國崇高的羅德獎學金(Rhodes Scholarships)學者,更曾任美國海軍情報員,並曾在阿富汗服役。
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布塔朱吉談到在經歷過阿富汗從軍,與死亡擦身而過的經驗後,他體悟到,自己有可能終其一生沒有體驗過真正的愛情。因此在2015年的時候,布塔朱吉決定公開自己的同性戀身分,他當時33歲。在2018年的時候,他與密西根學校教師葛雷茲曼(Chasten Glezman)結婚。
雖然布塔朱吉的履歷尚稱優異,美國媒體在2019年時並不看好這個小鎮市長。《紐約時報》去年7月的報導直言,布塔朱吉距離獲得民主黨提名仍有一段漫長的道路。
布塔朱吉當時的民調落後拜登、桑德斯、華倫與賀錦麗。與其他參選人相比,布塔朱吉不但缺乏全國性的政治經驗,黑人選民對他的支持度甚至低於1%。
當時,沒有媒體能夠想像,布塔朱吉的勝出。
中立、進步、溫和:為什麼愛荷華會選擇布塔朱吉?
對民主黨選民而言,支持進步派政策固然重要,但一個參選人最重要的條件,依然是勝選的能力。即使再進步,只要你會嚇跑中間或是川普選民就沒有用。
可選舉性(electability)成為民主黨選民最尋尋覓覓的參選人特質。
隨著愛荷華的民主黨初選結果陸續出爐,跌破眾人眼鏡的是,一直被視為擁有最高可選舉性的拜登竟然名落第四,反而由知名度相對低的布塔朱吉領先眾參選人。
截至美國當地2月5日為止,布塔朱吉獲得26.2%的選區支持。桑德斯的支持度則為26.1%,華倫為18.2%,而拜登則落為15.8%。
《Vox》的選舉分析指出,布塔朱吉亮眼且出乎意料的成績,可以歸功於他中立且進步的形象,符合民主黨選民渴望進步派候選人,又擔心嚇跑中間選民的心理。
《Vox》分析認為,在華倫與桑德斯的社會主義論調相襯之下,布塔朱吉顯得中立而理性。而在拜登與共和黨合作的訴求相比,布塔朱吉改革政治結構的政見,更貼近當前的政治氛圍與趨勢。
布塔朱吉對台灣與中國的政策是什麼?
根據美國非政府組織卡特中心(Carter Center)報告,布塔朱吉的中國政策會比拜登更鷹派,但是比華倫更鴿派。
布塔朱吉曾在推特上公開恭賀蔡英文當選台灣總統,他在推文中談到台灣的民主與國安正受到嚴峻挑戰,並且認為美國應該繼續支持自由與人權。
布塔朱吉也曾在公開的演說中,譴責中國對新疆維吾爾族與香港的迫害,並且認為中國與美國的競爭,關乎根本性的價值與意識形態。
卡特中心報告指出,在貿易政策上,布塔朱吉會比華倫更溫和,與中國合作將保持開放的態度。然而在意識形態上,布塔朱吉比華倫更強硬,甚至將美國與中國的競爭,視為威權與民主間不可妥協的角力。
愛荷華初選鬧劇,民主黨初選的下一步是什麼?
愛荷華的民主黨初選,不如想像中順利。
愛荷華民主黨使用的選舉回報手機APP失靈,導致選舉結果回報延遲。民主黨黨團會議落幕48小時以後,還只有部份選舉結果出爐。
《紐約時報》報導指出,在第一線志工缺乏該軟體的使用訓練,軟體內部的數據回報問題,加上電話通報延誤,種種原因都讓民主黨的可信度遭到臆測,也有損愛荷華贏家的選情。在愛荷華初選慘遭滑鐵盧的拜登,便公開質疑初選的可信度。
然而種種醜態,仍無損愛荷華對未來初選的影響力,而布塔朱吉是否可以乘勢而上,便值得密切觀察。
民主黨下一個初選將在2月11日,於新罕布夏州登場。
(資料來源:NYT, Vox, Carter Center, Aljazee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