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2016年的脫歐公投震撼全世界,也昭示了民粹主義的正式崛起。
在接下來的幾年間,川普當選美國總統,歐洲各國極右派政黨壯大。民主國家的選民,似乎再也抵擋不住這波草根民粹的魅力。
當韓國瑜打著「庶民」旗幟,從高雄市長選舉中快速崛起,並且征服傳統深綠選區時,許多評論家稱,「全球民粹主義浪潮,終於也在台灣上岸了。」
然而隨著台灣2020總統大選落幕,外國評論家只能再次扶額自問,
究竟台灣是如何逆轉國際潮流,擋下這波民粹主義浪潮的?
勢不可擋的全球浪潮:民粹主義是什麼?
民粹主義是一種政治意識形態,主要訴求為反對建制政治菁英,並且宣稱代表真正的人民意志,經常塑造「菁英」與「人民」的兩極對立。
以最廣為人知的英國脫歐為例,英國脫歐除了有反移民的訴求,也反對布魯塞爾的歐盟菁英,並且主張以脫歐的方式還權於民。
英國《衛報》指出,英國脫歐或是川普當選,都只是全球民粹主義浪潮的一小部分。《衛報》委託的語言分析研究,橫跨全球40個國家,分析140名政治人物使用的語言。研究發現過去20年來,政治人物使用的民粹語言(訴諸菁英與民眾二元對立)有逐步增加的趨勢,而民粹主義政客數量是兩倍成長。
從菲律賓總統杜特蒂的當選,到奧地利、法國與歐洲多國的極右派政黨主流化,都被視作全球民粹主義浪潮的表現。
民粹主義在台灣:韓國瑜為什麼是民粹代表?
這股全球浪潮又是如何在台灣彰顯的呢?
當韓國瑜在2018年的九合一選舉中快速崛起時,許多評論家便認為,民粹主義終於在台灣落地了。《外交家》指出,韓國瑜與多數民粹型政治人物有許多相似之處。例如,訴諸「庶民」認同,與排外的種族歧視言論。
「韓國瑜是一個民粹型政治人物,」中研院政治研究所研究員鮑彤(Nathan Batto)在個人網站上寫道,「他的崛起靠的是民粹魅力,他的衰落也是敗在民粹訴求被對手削弱。民粹主義是唯一可以解釋韓國瑜現象的框架。」
為何民粹主義會在台灣失靈?
所以究竟為什麼,這股勢如破竹的全球民粹主義浪潮,在台灣卻失靈了呢?
美國加州州立大學爾灣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Irvine)的政治系博士候選人納曼(Lev Nachman),他在《外交政策》中指出,其實台灣擊退民粹主義潮流的秘密,就是投票參與。
「投票參與以及踴躍的青年投票,是台灣擊退民粹主義的秘密,」納曼寫,「蔡英文勝選的秘密,就是成功地說服足夠數量的年輕選民,在這場選舉中出門投票。」
納曼指出,面對民粹候選人崛起,台灣選民並沒有冷漠地待在家中,而是付諸實際行動去參與政治。反觀美國2016年的總統大選,雖然川普的民粹訴求同樣引起年輕族群的反彈,美國當年的投票率與2012年的總統大選投票率不相上下。
納曼寫,「相較於歐美,台灣的年輕人更積極地投票,因為比起民粹主義的訴求,台灣選民更擔心的是一個蠶食台灣主權的中國。」
(資料來源:Foreign Policy, The Guardian, The Diplom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