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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預算不過 為何台灣政府不會「關門」?

去年12月22日,美國總統川普和參議院因為美墨築牆法案鬧翻,臨時預算支出無法過關,造成美國史上最長的政府停擺。不過在立院審預算慢吞吞、連年延宕的台灣,卻不會發生類似擔憂,因為我們的預算法保證政府「沒過也能先用錢」,雖然方便,卻像是為行政權開了後門、繞過立法監督。

審預算-立法院-國會-關門-國營事業-議事延宕 圖片來源:邱劍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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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以來,美國政府有過20次的關門經驗,最近在川普槓上國會的爭執中,更創下持續關門超過一個月的最長紀錄,美國政府因為預算沒過,發不出員工薪水,連道路維護、國家公園垃圾清理服務全都停止,而被迫休假的員工,不少人因房貸、學貸付不出來而叫苦連天。

但是在台灣,國會不能如期通過預算幾成常態,為何政府卻不會落入關門的下場?

事實上,依法每年總預算11月30日前要審完,但常常到隔年的幾個月後才加開臨時會通過,例如今年108年度2兆總預算,就延遲了將近兩個月,直到上周才通過,而國營事業部門預算則更誇張,107年度高達5兆的附屬單位(國營事業)預算,去年底才通過,推遲超過一年,理應去年底通過的108年度國營事業預算書何時通過,則仍在未定之天。

但即使如此,政府或國營事業也不至於唱空城。這一切都要「感謝」我們的預算法,根據預算法第54條和88條載明,如果等不到預算如期審完通過,可以先依照上一年度的預算規劃先執行。因此即使預算沒在年底審過,政府和國營事業也不會受影響,而能延續舊計畫動支運作。

錢花完了才在審 荒謬劇連年上演

這樣原本為避免類似美國政府關門窘境的設計,卻成為近似「護航」預算的機制。東吳大學人文社會學院院長、政治系教授黃秀端表示,在學理上,審預算是立委監督政府的重要工具之一,如果沒審完就讓行政部門先拿錢運作,等於是立委們放棄了審議預算的權力,放行國營事業和行政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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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年預算審不完,但又可以先付錢的法規保證下,就出現了國營事業「年年在花去年預算」的怪異現象,根據公民國會監督聯盟的資料統計,從103年度起,國營事業預算幾乎都晚一年才通過,審查「最快」的是延遲197天通過的104年度預算,而102年度的國營事業預算則根本沒有通過。

以這樣的時間表來看,國營事業部門近幾年都是等錢花完了,預算計劃才通過。「這樣的審查形同放水,也難有完整規劃,國營事業的運作怎麼會好?」 公民監督國會聯盟執行長張宏林質疑,國營事業若有新興計畫,預算卻還是前一年的規格,這些預算上的不確定性,對國營公司的營運一定有負面影響。

黃秀端批評,有人開玩笑說,國營事業今年就要提出後年的計劃,到時才能跟得上立院審預算的腳步,也因此造成攸關民眾生活和國家產業結構的國營事業體系,長期沒有正常預算而淪為笑柄。

預算法開後門 立法監督自行「棄權」?

立法院「自廢武功」的陋習,讓國營事業反而成了審查漏洞。張宏林舉例表示,假設今天中油營運績效低落,立委想要凍結主管獎金以要求中油改善,「但在預算沒審完照去年支出的情形下,獎金早就發出去了,這樣要怎麼監督?」張宏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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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國營事業部門預算金額鉅大,卻最不受立委重視,追究原因,就是因為比起法案和特別預算,國營事業預算的新聞注目度低,而且龐大複雜,審起來吃力不討好。再加上重大議題上的互相攻防、預算杯葛,國營事業預算的議程就常態性「被犧牲」。

民進黨立院黨團書記長李俊邑坦承,在審預算方面,立委們確實會在自己選區、有爭議性的法案或預算上花更多時間。

制度設計也是原因之一。李俊俋指出,一般來說,預算審議應在各專門委員會時就大致討論好,但常常到政黨協商階段時,其他立委意見龐雜、甚至因政治意識形態提出杯葛,久而久之造成立委不願在委員會好好審預算,等到政黨協商再討論,「有些人甚至乾脆不來,」李俊俋說,這些都會造成審預算慢拍。

國民黨立院黨團書記長曾銘宗直言,每個會期都要優先忙重大預算和法案,還有之前的解凍案要審,所以才會沒時間審國營事業預算,預算法的功能,就是讓國營單位對於營業和業務需要的錢「還沒過就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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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大黨立委眼中,國營事業預算審議的「不正常」,似乎已經成為慣例和默契,短期內仍找不到解方。

針對這樣的制度設計缺失,黃秀端認為,要讓預算審議落實執行,最重要還是要持續監督立院,要求議事更多的透明並且專業化,才能讓立委們更多以民眾角度出發問政,減少無謂的政治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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