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曾經看著鏡子,覺得自己卓然有成、英挺瀟灑,偏偏有了白頭髮,不禁大嘆「我怎麼可以老?我還有更大的計劃沒有實現!」
「社會上有一群被視為有學識、成就、智慧、權力的熟男,在別人眼裡,他們的人生是成功的,但他們仍舊不滿足,對於社會投射的期待、責任、榮耀感到厭煩。他們必須端在那兒,做好社會典範,不能放棄,就算過了60、70歲,還在撐很大的事業。他們都恨不得再活一次,覺得再活一次會活得更精彩,」當代傳奇劇場行政總監林秀偉是這次《浮士德》的製作人、編劇暨編舞,雖然身為女性,她對人性的深刻理解是不分性別的。
劇中,浮士德自認已登上人類知識的巔峰,對一般世俗享受無動於衷,深感高處不勝寒。他於是和魔鬼打賭:若魔鬼真能令他冷傲的心重燃熱火,帶給他理想中的至樂美好,那就算要他死後侍奉魔鬼也甘願。魔鬼欣然接受挑戰,令浮士德返老回春。
但再活一遍,就能保證符合理想嗎?一不小心,愛情變醜聞、利祿成泡沫、權力讓你硬起了心腸。
「這就是齣男人的懺情錄!」64歲的當代傳奇劇場藝術總監吳興國飾演浮士德,他笑說,歌德筆下的魔鬼,不是長著犄角、尾巴的邪靈,他更像是位熟識的朋友,「他和你看來要好,但在一些人生關鍵時刻,總是忍不住煽動你,給你一些血氣方剛的勇氣。所以男人就算重活一遍,他有些事還是改不了。」

「人在努力時,不免會犯錯,」林秀偉說,「每個人身體裡都有魔鬼和浮士德的存在;每天面對的外在世界也是同時存在著天堂與地獄,轉變就在一瞬之間,」愛你的人或你愛的人可能因此被犧牲,但愛是永無盡期的。即使身處逆境,只要靈魂還是自由的,就能體察到生命中可以再次努力的機會。
「我覺得歌德想說的是,人在有限的生命、有限的智慧裡,就該把自己的經驗、靈魂的價值傳遞下去,」對吳興國來說,這次手把手帶著年輕後輩同台演出,感受他們的青春活力,他好像也「再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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