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高走低的復甦

美國人財富縮水19％

在經濟轉向之路，我們看到一些障礙。到2009年中為止，因為股市與房市崩盤，我們已經看到美國家庭失去12兆美元，相當於人民財富的19％。這使他們的購買力大傷元氣，也逼使他們提高儲蓄，尤其是那些即將退休的人。雖然他們的積蓄是慢慢累積，而且也不是一夕間都不消費，但仍代表佔美國GDP七成的民間消費，成長速度會比所得來得慢。高失業率也會使得薪資成長減緩，減薪已經是司空見慣。如果不計入正在上揚的油價，通貨膨脹率目前約在1.5％，有可能在2010年底趨近於零，甚至演變成通貨緊縮。這將加重人們的實質債務負擔，進一步壓抑消費支出。

在過去，好幾次經濟衰退都源於高利率，並在低利率中終結。但這次將大異其趣。在經濟危機之初，美國的利率在5.25％，並不特別高。美國央行把利率調降到幾近於零，並且透過放款和購買長期債券，積極擴張資產與負債。但是，銀行對商業以及消費者的放款卻還是下滑，而且有很多放款被包裝成私人、資產抵押的證券。只有政府保證的房貸機構，如房地美與房利美等，持續放款、釋出信用。

這不僅表示放款人不願意貸放資金，也顯現金融基礎設施將長期受挫。國際貨幣基金（IMF）研究了過去40年的88個銀行危機發現，這些危機對經濟產出，造成了持續性的傷害。美國「影子銀行體系」裡的許多財務公司、投資銀行與對沖基金，都已經消失無蹤。政府不會再讓大銀行倒閉，但是倖存者不是不願意、就是沒能力擴張借貸。到2009年中為止，住宅與商用不動產總計跌價20％，約八兆美元，讓許多既存的貸款受傷慘重，新的貸款抵押品的價值也大幅受挫。現在，官方打算要求銀行提高資本，會進一步使銀行拒絕前來借錢的客戶。

其他曾受危機打擊的國家，如1990年代的瑞典、亞洲金融風暴中的韓國，都透過貶值與促進出口以恢復經濟。但這對美國卻沒用，因為其他的國家都不夠大，或是經濟也還不夠健全，美元急貶只會帶給其他國家通貨緊縮的傷害。

歐巴馬不會再推大型刺激方案

美國在2009年的財政和貨幣政策都很積極，但是任何一項縮手，都會威脅2010年以後的成長。在2011年，歐巴馬即將到期的振興經濟方案可能會使GDP縮減二個百分點。不過，歐巴馬也不會再推出大規模的刺激方案，因為選民憂慮政府以及財政赤字擴張，共和黨也會為了要在期中選舉擴張席次，而釋放出這些憂慮。因為干預市場以及擴張資產負債，而備受炮火攻擊的聯準會，如果看見經濟出乎意外地好轉，可能會在2010年初就開始升息。

這一連串的絆腳石令人沮喪，不過美國不會重陷衰退，或像日本在1990年代，陷入失落的十年。因為它並不像其他國家（例如日本）那樣過度投資，而且美國的人口也還在成長，不像日本人口萎縮。它花了兩年的時間解決銀行業的問題，日本花了七年。好日子會再回來，只是沒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