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決定停止供應保加利亞與波蘭天然氣，促使德國內部更加激烈辯論禁運俄羅斯能源，會對德國經濟造成多嚴重的衝擊。針對歷史事件的多份研究，或許能提供一些指引。
企業間的關係十分龐雜，供應鏈中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連結斷了，就可能影響上下游，進而使災情擴大。
學者建立模型，剖析1970年代石油危機的影響。企業與產業間的複雜連結，致使整體經濟衝擊，遠大於對仰賴石油的產業造成的直接影響。
日本311大地震也是許多學者的研究重點。受災最嚴重的地區佔全國國內生產毛額比重不到5%，但全日本都有感。拆分受災區與供應鏈漣漪效應兩個類型，結果發現後者對日本經濟成長率的影響超過一半。
研究也揭露了，較容易造成衝擊大範圍擴散的連結特質。
第一，一間公司全面停工的影響非常劇烈。這就是為什麼全球金融危機爆發時，福特籲請美國政府提供競爭者紓困。因為擔心汽車業供應商倒閉，會重創福特的工廠。
第二，緊密的商業關係因不易取代，通常受創最劇烈。日本震災後，許多美國子公司與供應商也受影響。而且企業與供應商連結愈客製化，漣漪效應就愈大。
上述研究結果，都成為德國反禁運人士的佐證資料。反對者預估，禁運短期衝擊可能十分強烈。德國6家主要研究機構分析，禁運可能使德國今年GDP損失約1%、明年損失5%。德國央行則預估今年就得承受5%的衝擊。
但其實情況未必這麼糟。
第一，過去經驗雖顯示，供應鏈衝擊會造成極大短期影響，但同時也彰顯經濟整體調適能力很強。企業很快就找到替代方案。
此外，政府其實有辦法緩解短期衝擊。如果企業可以獲得更多資訊，就更有能力應對。過去經驗顯示，政府在改變法規或貿易關係時，應該要維持一致性並審慎執行。依1990年代印度貿易自由化對經濟的影響有限，正是因為循序漸進地推動改革有助於企業調適。
只要管理得宜，德國供應鏈受到的衝擊，未必如預想的劇烈。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責任編輯：黃韵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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