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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人類來說是個好消息,對於在過去11年裡透過21部漫威電影、關注復仇者聯盟及盟友的相當一部分人類來說,也是好消息。一年之前,薩諾斯在《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最後,一個彈指就將半數人類(半數的我們)化為灰塵,縱有如此苦痛,這個星球上的人們還是擁有美好的未來。
更讓人開心的是,《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完成了它的艱困任務:以華麗無比的動作總結這場史詩級掙扎;雖然小有失誤,也成功地透過段落式的情節,將風格從哀傷轉為交響樂一般地大合奏;以一部需要多方合作、艱鉅無比的電影而言(由Anthony Russo和Joe Russo執導,劇本出自Christopher Markus和Stephen McFeely),它帶來了超乎期待的幽默、滋味和感受,而且能真正地觸及人心。
顯而易見的哀傷之感主導著前段劇情。薩諾斯完成了他的目標,復仇者聯盟無法阻止他,而且在過程中失去了他們珍視的朋友;塵歸塵、土歸土,亦適用於漫畫英雄。
這些以細密敘事收束成單一故事的漫威電影,十分著重於友誼,朋友們亦結成了龐大的家族,使得個人面臨的賭注,幾乎就要和星球面臨的賭注同等急迫,而且賭注實在不算小:如果薩諾斯可以為所欲為,他不會接受任何半調子的手段。(又一次,薩諾斯由Josh Brolin負責演譯;他也以沉著的語調,傳達了難以衡量的威嚇之感,例如,當他說出「我是無法避免的宿命」之時。)
這種家族感很容易就能讓人產生共嗚,因為主要成員的初次登場,至今仍舊清晰地留在記憶之中:小勞伯道尼(Robert Downey Jr.)的史塔克/鐵鐵人,克里斯伊凡(Chris Evans)那受人喜愛、有如天生領導者的羅傑斯/美國隊長,以及雖然有些邋遢、主演者似乎戲路有限,但還是十分討喜的、克里斯漢斯沃(Chris Hemsworth)的索爾。
現在,他們有了隊友,包括史嘉蕾喬韓森(Scarlett Johansso)的羅曼諾夫/黑寡婦,布麗拉森(Brie Larson)那忙碌卻又顯得有些不必要的丹佛斯/驚奇隊長,以及馬克盧法洛(Mark Ruffalo)的新版班納/浩克。所有人齊聚一堂,做出最後一次嘗試,隨之而來的後果也讓人滿足無比、偶爾出乎意料,而且幾乎毫無乏味之處;即使這部電影的滋味,得以三小時又幾分鐘的生命做為代價。
談到生命,漫威宇宙的規則之一,就是沒有人得永遠地死去,因為另一項規則就是,沒有不能修改的時間線。我不會告訴你誰生誰死,以及這一次誰沒有活過來──有個人似乎永遠地死去了,也非常令人感傷。不過,這麼說應該算不上劇透:復仇者聯盟嘗試尋回無限寶石以重置宇宙,關鍵即為時間旅行。
電影在這個主題上花費了許多時間,過程也十分令人享受。史塔克堅稱時間旅行並不合理,但還是想出了實現它的方法,破除了其他成員在時間旅行電影中看過的相關知識;保羅路德飾演、非常好笑而且不只是喜劇角色的朗恩/蟻人問道:「所以《回到未來》全都是胡說八道?」
追蹤無限寶石讓電影中段有種重覆性的節奏,但每段都有各自的迷人之處。其中之一,解答了為何班尼迪克康柏拜區(Benedict Cumberbatch)飾演的奇異博士,先前會願意將時間寶石交給薩諾斯。而在其他段落之中,角色們遇上了過去版本的自己;就算是在最好的情況之下,這還是十分嚇人。而在這個過程中,漢斯沃成為他註定要成為的、優雅又喜感十足的演員,索爾則令人憂心、充滿魅力又英勇十足地,蛻變為擁有啤酒肚的索爾,看起來有點像是《謀殺綠腳趾》的主角。
這是大銀幕娛樂的困難時刻。電影衰退、電視崛起之際,相對於透過大量小點子增色的、真正的華麗之景,恐怕就要成為傳奇一般的往事。因此,漫威的成就也格外值得珍惜,即使一路上並不是沒有犯錯跌跤。漫威保持信念,將大部分電影變得更具風格而非更加通俗,相信觀眾喜愛意外、能夠承擔複雜性,並以此獲利。
《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末尾的最終戰鬥無可避免的龐大,所有你想得到的、過去十年之裡的漫威角色全數出場,再一次對抗宇宙中的邪惡,但過程依然驚心動魄,結局亦十分細緻。這麼多故事、這麼多冒險,下一個循環開始之前,實在有太多值得思考的地方。(黃維德編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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