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價再創新高,市場一片譁然。但在一片憂慮、悲觀預期聲中,也有一些產業、國家樂開懷。更有一些企業與政府因為早有準備或因應得宜,反而因此得利或減少損害。不難想像,石油相關產業是最大的贏家。標準普爾公司的報告指出,生產石油產品、探勘、煉油、天然氣,甚至石油服務業都因高油價受益,而且在未來一年內,也持續被看好。
「大家都受高油價之害,因為我們都付更多的錢給艾克森美孚這些公司,」華爾街分析師貝格曼直言。
另外有一些企業,看起來是能源漲價的受害者,卻因為因應得當,反而創造出一筆「油財」。
像是汽車業。《華爾街日報》指出,因為油價太高使得消費者卻步,尤其是去年就銷售不佳、特別耗油的休旅車。未來,購車者會對豐田等設計較省油的汽車較有興趣,通用、福特等車廠則將面臨比一般業者更嚴峻的考驗。
《華爾街日報》還提醒,企業如果懂得提高效率,也能從高油價的受害者變成得利者。
例如,杜邦就出售一些子公司,將需要大量使用天然氣或石油的業務從七成降到只剩四成。
道氏化學還回收、利用產品製造過程產生的副產品如瓦斯等,節省成本,在近十年內減少了兩成的能源消耗量。這些企業雙管齊下,在國內提升效率,也在國外尋找便宜的能源。美國化學協會指出,從一九九八年到二○○三年,許多企業將業務外包到中東等油、氣較便宜的地區,減少了約九萬個工作。
跨出個別產業看整個經濟鏈,也有不少經濟體受惠於油價。
眾所周知的產油國,自然因此大賺一筆。像是科威特、卡達、沙烏地阿拉伯、阿曼等地,自二○○三年以來,股市都因石油公司業績飛騰而大漲一倍以上。產油量較少、第二層的產油國也得到彷彿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位於拉丁美洲的委內瑞拉、厄瓜多與哥倫比亞,石油佔總出口收入有的高達八成,這筆財富讓許多國家領導人樂於散財。
委內瑞拉總統,就增加五成預算大肆購物,從送給窮學生的制服到俄羅斯的軍備,無奇不有。厄瓜多則用這筆財富增加退休金的發放;墨西哥的反對黨國會議員甚至選擇擴張預算赤字,連預估中明年因油價高昂而帶來的橫財都要花光。
俄羅斯也從中賺了一筆,並大幅提升經濟上的國際戰略地位,成為許多國家想投資、合作的對象。
有些國家不產油,也從這些國家的意外之財中分到一杯羹。
把油財留給下一代
例如,歐、美、日等先進工業國。根據IMF的資料,石油輸出國家組織近來更有錢採購高價商品,從先進國家的進口大幅提高。
另外,許多石油出口國還把這些收入存在美國,購買美國的政府債券。除了賣東西,其他國家也可從改善產業效率或結構,減緩高油價的傷害。近來許多國際媒體報導,美國就因此減少對石油的依賴。美國能源部的資料顯示,近三十年來,美國每產出一元所需用的石油與天然氣,降低了五五%;能源支出佔GDP的比例也從一九八一年的一四%降到七%左右。這些都讓美國不像前兩次石油危機一樣,經濟深深受挫。
不管各國如何因高油價而受益,或降低高油價的衝擊,更重要的是,如何善理這筆財富,為未來可能的危機預做準備。與其把高油價帶來的額外收入大肆消費、或者發放退休金,不如用來還掉外債、縮減財政赤字或改革退休金,讓經濟體質更穩健。就算沒有這些需求,也可以做更有意義的實質建設。
IMF還建議,各國不妨成立石油平準基金,把從石油上多賺到或少耗費在石油上的錢留下來,因應油價變化。這對中南美洲國家尤為重要。因為在過去,這些國家就曾因油價大跌,導致油元收入銳減,無法償付外債,還拖累金融系統,導致貨幣大貶值,衍生了一九八二年開始的「失落的十年」。
IMF的高級官員瑞多最近走訪墨西哥後,就忍不住提醒,「把油財留給未來的世代!」
否則,一但油價急遽下降,墨西哥就要面臨財政赤字風暴。
另外,各國也可以調整產業結構,減少對石油的依賴。
《BusinessWeek》指出,世人千萬不要因為對能源依賴度降低,就放鬆探詢新油源、替代能源的努力。因為開發中國家的急速成長將消耗更多石油。未來二十年,全球就會增加消費目前五成的能源。
標準普爾的報告嚴肅提醒,儘管全球經濟在這一、兩年的油價上揚中受害看似有限,各種警告就像放羊的小孩故事中的「狼來了」叫聲一樣,大家虛驚一場,始終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但是油價行情難預料。如果大家不把握機會預作準備,忽略各方建言,最後難免,因為人們對於呼救聲置之不理,而使羊群與小孩都被狼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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