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伊朗戰爭如何收尾？忙半天，只能換到一個更爛協議？

然而，封鎖能不能成功還非常難說。這類措施通常需要數月甚至數年才能迫使對方讓步。伊朗政權迫切希望減輕制裁，也知道這可能是爭取有利協議的最佳機會，因此可能願意更長時間忍受封鎖。若美國國內汽油價格飆升，川普則可能失去耐心。

因此，關鍵在於談判是否真的能催生出協議。第一階段是重啟荷姆茲海峽，這應該有機會成為雙方共識，畢竟美伊都知道自己仍有能力再次關閉。在任何情況下，美國都不應該同意讓伊朗對通行船隻徵收費用，否則將使其對整個區域形成長期控制。這勢必需要談判，美國可能得用部份解除制裁作為交換，以確保航行安全。

第二階段將聚焦於伊朗的核計劃。協議的輪廓同樣單純：伊朗須封鎖通往核武的道路，以換取更多制裁鬆綁。不幸地是，只要扯到細節就極為棘手。

戰爭白打？烽火散盡後的協議不會比較好

雙方互不信任，因此都不願意向前邁一大步，就怕對方日後毀約。雙方也都可能為了在談判桌上塑造「全面勝利」的形象而缺乏妥協意願。最後，正如2015年伊朗核協議近兩年的談判所顯示，敲定核計劃的細節是極為繁瑣的過程。

目前的關鍵問題在於伊朗約400公斤的高濃縮鈾庫存，以及其進一步濃縮的能力。美國希望將這些鈾運出境外並禁止新增濃縮鈾。伊朗則希望解除制裁，並保有濃縮能力。畢竟濃縮能力對伊朗而言是難以放棄的主權象徵。

妥協空間依舊存在。伊朗可以將高濃縮鈾稀釋至適用於民用的低濃度；也可以在一段長期但有限的時間內放棄濃縮；或透過國際合作進行濃縮。伊朗不會就此無需面對制裁，但部份在海外被凍結的資產有望解凍。

協議如果要有可信度，必須設立國際監督機制。即使伊朗停止濃縮，也必須對離心機的數量與性能設限，並限制理論研究，因為戰後的伊朗更有動機迅速發展核武。風險在於伊朗可能拖延談判，試圖從美國榨取更多利益，最終卻一無所獲。

即使雙方達成協議，也不應出現任何凱旋式的宣傳。伊朗仍將是中東的威脅。這個充滿怨懟與不安全感的政權，已經發現可以將荷姆茲海峽與區域攻擊作為武器。美國也意識到，與伊朗開戰代價高昂。未來仍需極大心力才能重建波斯灣的安全體系與經濟，包括伊朗本身。

在美國與以色列發動轟炸之前，本已可能達成一項不錯的協議。現在看來，武裝衝突所帶來的總體結果，恐怕很難優於先前的方案。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