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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台南,有些飲食記憶會自然浮現。
不是刻意融入,而是當你站在那樣的街口、聞到那樣的氣味,嘴巴會先一步知道該怎麼做。
走進阿星鹹粥,第一句話是:「今天有魚腸嗎?」
如果得到否定的答案,心裡會有一點空,但不會失望,因為接下來的流程仍然清楚而穩定。客人自己找位置、勾選菜單、寫上桌號,幾位阿嬤級的阿姨迅速複誦內容,聲音不高,卻沒有一個字多餘,點單、確認、收錢、送上桌,整個順序沒有贅飾,也不需要解釋,像一種在地人早已熟悉的日常。
這間店的魅力,正是在這種一致性的默契裡。

魚頭是滷的,上桌時顏色深而乾淨,膠質在光線下微微發亮。我這次點了一顆魚頭,另外再加一碗魚肚粥,粥底是魚鮮高湯,湯色清澈,米粒分明,灑上芫荽、芹菜和蒜酥後,香氣層次立刻被拉開,是嗅覺的饗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