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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執政黨換帥,可能使日本央行的升息道路更加複雜。
新任自民黨黨魁(總裁)高市早苗偏好擴張性經濟政策,過去曾批評日本央行的升息「很愚蠢」。
一旦順利經過國會提名與天皇任命,她將成為日本第一位女性首相。若她繼續推動貨幣寬鬆政策、任命一批鴿派官員進入內閣,將進一步提高日銀推動貨幣緊縮的難度。
曾任經濟安全保障大臣的高市,還沒明確表態是否支持日銀持續升息。但她在勝選記者會上表示,政府應對貨幣政策負起責任,也呼籲政府和日銀密切溝通、協調政策。
部分經濟學者聽起來,高市的意思是不會讓日銀輕易升息。
巴克萊銀行經濟學家、前日銀官員馬場直彦(Naohiko Baba)表示,「跟選戰期間相比,聽起來她的鴿派傾向未來可能更明顯。」
馬場指出,比起先前政府,日銀可能需要比更謹慎地與新政府溝通。馬場預期日銀今年再升息的機率變得更低了。
高市預計將在10月稍晚尋求國會批准出任首相,也就是說,日銀在10月29日到30日的下一次政策會議前,沒多少時間能和新政府協調。
最近幾週,一連串經濟數據顯示日本通膨持續、企業活動有韌性,即使美國提高關稅,市場本來一直在定價日銀10月升息。
然而,日銀週一發布的季度報告顯示,日本各地區經濟正在復甦或持續改善,但仍有部分疲弱跡象。
高市擊敗小泉進次郎勝選後,市場預期迅速反轉。選後第一個交易日,日圓兌美元貶至150.40,日經指數大暴噴4.8%,而對貨幣政策最敏感的兩年期日本公債殖利率下跌至0.895%。
部分經濟學者認為,日銀升息的窗口期可能很快關閉。
岡三證券經濟學家中山(Ko Nakayama)指出,若日銀本月按兵不動,下次升息時機是明年1月。雖然日銀12月也有會議,因為政府將編列補充預算,12月升息難度較高。
中山解釋,「若日銀錯過1月的機會,之後的升息將必須依賴明年春季的『春鬥』薪資談判結果。」
中山預期,明年的加薪幅度將低於今年,特別是中小企業難以持續提高薪資。
「薪資與物價良性循環的動能,明年可能會明顯弱於今年。」
高市對經濟前景似乎也不完全有信心。她警告,美國關稅的全面影響尚未浮現,
日本的通膨主要原因還是成本上升而非需求擴張,「現在要說日本已經不用擔心通縮,還為時過早」。
套利交易再獲青睞,日圓不妙
隨著高市早苗幾乎篤定出任日本首相、市場押注日本升息速度放慢,盛行一時的「日圓套利交易」(yen carry trade)」看來準備回歸,週一日圓兌所有主要貨幣匯率都走弱。美元兌日圓匯率週二來到150.36附近。
升息延後可能再度吸引交易員重啟「套利交易」,也就是借入低利率的日圓來買入高利率貨幣,如巴西里耳或澳幣,從中賺取利差。
荷蘭合作銀行(Rabobank)外匯策略主管佛利(Jane Foley)表示,「市場很可能會做出短期重啟日圓套利交易的結論。」
齊爾(Peter Tchir)等分析師認為,近期美股和比特幣對美國政府關門的利空毫無反應,還大漲特漲,一部分原因可能正是有部分套利交易者在大買高風險資產所致。
自民黨黨魁選舉結果造成日圓週一一度下跌2%,債市也下跌,投資人擔心高市將推動更多政府支出、加劇通膨。
高市的經濟顧問本田悅郎(Etsuro Honda)週一表示,10月升息會太倉促,12月才是更合適的時機。
市場很快調整升息時機的定價,利率交換市場數據顯示,日銀10月30日會議升息機率只剩19%,低於選前的約57%。若日銀選擇放慢升息,套利交易者會更安心把日圓當作便宜融資來源。
瑞穗銀行(Mizuho Bank)倫敦資深外匯策略師中島(Masayuki Nakajima)表示日圓拋售可能進一步加速。他預期日圓可能貶至1歐元兌180日圓,也對其他亞洲貨幣走弱。
「若高市持續主張日圓疲弱不會傷害日本經濟,堅稱日銀不應升息,套利交易可能重新啟動,日圓全面走貶。」
德意志銀行(Deutsche Bank)策略師也宣布關閉日圓多頭部位,主因「在這場政治意外後,目前缺乏任何看多日圓的正面催化劑。」
彭博策略師克利斯(Cameron Crise)評論,「今年的市場環境令人想起2000年代中期,外匯套利的黃金時代。」
最近幾週的市場波動性偏低,使套利交易特別有利可圖吸引力。彭博數據顯示,以日圓為融資貨幣的套利交易績效極其亮眼。例如賣出日圓、買入哥倫比亞披索的交易,過去一個月報酬率超過5%。
接下來幾週,交易員會密切關注日銀官員的演說,尋找任何政策放緩的蛛絲馬跡。富國銀行(Wells Fargo)倫敦宏觀策略師尼爾森(Erik Nelson)認為,日銀短期內不太可能改變立場。
「日銀早就知道這場選舉要來,仍然明確暗示將很快再次升息。若接下來官員的談話突然變得猶豫,那將使做空日圓的投機者更加大膽,但我懷疑日銀會這麼快轉彎。」
2024年7月,日銀升息、宣布減半公債購買規模一度造成日圓暴漲、套利交易者被迫平倉空頭部位,引發全球股災。不過日圓目前疲軟,使得套利交易依然是個極其誘人的選項。
美銀證券(BofA Securities)日本外匯與利率首席策略師山田(Shusuke Yamada) 告訴《彭博》,「現在日圓套利交易還是很有吸引力。」
「我們預期美元兌日圓在年底前可能升至155。市場還需要進一步消化高市政策立場的影響。」
(資料來源:Bloomberg、WS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