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收錄，2025 天下經濟論壇（CWEF）冬季場 演講精華
2025年中國經濟的走向，會由3個主要的矛盾來決定。
首先，過去幾個月，中國國務院等幾個部委為了提振經濟，都提出一些對外開放的政策，也給許多國家免簽。可是另一方面，中共重要黨刊《求是》今年元旦刊登的文章，還是重申「東升西降」的論點，在和美國、西方的貿易戰和科技戰上，依然要堅決鬥爭。
這些不同的信號，讓各級政府和企業很為難：既要加強開放，又要加強鬥爭，到底該怎麼做？
第二，北京雖然表明要立「民營企業保護法」保護民營企業，但仍有許多中國富人感到害怕，紛紛移民到美國和澳洲。
第三，目前中國政府是基於戰備來定位經濟政策，更多的是關注國家在世界上要敢於鬥爭，這就和人民追求美好生活的願望，產生根本的矛盾。
青年失業、民企沒信心、房地產泡沫
我們該怎麼理解中國的經濟？官媒《人民日報》常說中國的經濟「穩中向好」，GDP年成長率有5%左右。但你若經常去大陸，實際上感受不到那麼高的經濟成長。對於這些官方數據，不要看得太認真。
中國面臨的一個主要挑戰，是持續攀升的青年失業率。就業市場出了大問題，讓這些20來歲、沒有經驗的年輕人在求職上首先被排擠掉。
另一個挑戰，在於一般民眾和民企都缺乏信心。因此儘管政府推了那麼多政策，但民眾依舊因為收入前景不好，在消費信心、貸款量上都減少；企業投資也拉抬不起來。
之所以缺乏信心，也因為缺錢的地方政府以跨區辦案的「遠洋捕撈」，和倒查稅務的「警稅合成作戰中心」等方式，從民企和富人身上撈錢。這種模式不改變，民間難以放心消費、投資。
這個問題背後，是過去30年地方政府投入大型基礎建設所帶來的債務危機，和房地產泡沫問題。即便北京已經提出一些貨幣和財政政策，但不能指望有什麼妙招能一舉穩住房價，扭轉局勢。
過去20多年來，科技創新在中國經濟裡唱主角，這相當程度與創投蓬勃發展有關。但近年受到政策風向影響，這個行業已經全面衰退，也將影響科技創新的能力。
戰備驅動型經濟，軍工股五年漲41%
即便中國經濟面臨各種挑戰，但也不代表所有行業都沒有發展機會。
以往全球化時代，專家喜歡用「市場驅動型經濟」或「出口導向型經濟」來解讀中國經濟。但我想指出的是，近年中國的經濟已經進入「戰備驅動型發展」。
一個簡單的計算是，2018年至2023年6月間陸股「上證指數」下跌9%，但同期的「軍工指數」累計漲41%。可以看到的是，和軍工、戰備和物資儲備相關的行業，依舊深具機會。
事實上，中國經濟還是有出路的，首先是要堅持法治，確實保護私人財產，讓個人、家庭和企業都更放心。
再來則是要解決地方政府缺錢的問題，這不單需要國家發債券支持地方，也可採取前總理朱鎔基時代「精兵簡政」，大幅壓縮地方政府規模的做法，如此才能降低地方政府執行「創收性執法」（藉執法名義創造收入）的衝動。
最後，中國應該重新回到以經濟為定位的外交政策，而非目前以地緣政治目標為主要追求的外交政策，這樣才能改善外貿和外資的國際環境。
如果能做到這些，我相信中國經濟還是有成長的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