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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俄羅斯戰爭進入第1000天,烏克蘭19日首度向俄羅斯境內發射長程飛彈。極限測試普丁底線。
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Sergei Lavrov)說,「這是他們要情勢加劇的訊號」。
普丁簽法令正式下修動用核武門檻。新版核威懾戰略指出,未來即使是對俄羅斯的常規攻擊,但只要其受到擁核武國家支持,莫斯科當局便可以考慮動用核武。
拜登幾天前首度批准烏克蘭以美製長程飛彈「陸軍戰術飛彈系統」(ATACMS)攻打俄羅斯境內軍事目標,烏克蘭立刻就行動。
烏克蘭軍方19日表示,當地時間凌晨2點30分擊中卡拉切夫(Karachev)附近的軍火庫,命中目標後引發計12次連續爆炸。
ATACMS是1980年代末期設計研發的武器,縮寫的讀音很像「Attack 'em」,意味攻擊他們。但烏克蘭事實上並不能用這個武器發動攻擊,至少不能對俄羅斯境內發動攻擊。直到11月17日,拜登政府亮了綠燈。
《經濟學人》指出,這樣的決定無法大幅扭轉烏克蘭前線每況愈下的處境,但確實可以提振士氣,當川普1月20日正式參與談判,烏克蘭的籌碼也會好一些。不過,現在到那時候,將是動盪的兩個月。
(看更多:烏克蘭不再拚勝利,只想活下去)
美國2022年夏季,先是給了烏克蘭海馬斯多管火箭系統(HIMARS),不過僅搭載短程火箭。歷經一年的辯論後,2023年底,射程300公里的ATACMS運往烏克蘭。烏克蘭用ATACMS攻擊俄國占領的領土,包含克里米亞半島,但那時候,該武器並不被美國允許跨境攻擊俄羅斯。
拜登基於三個理由反對朝俄羅斯發射ATACMS。
一是,五角大廈主張,美國的ATACMS庫存並不多,且是其他地區戰略部署所必須要的武器,特別是對抗北韓威脅。其次,是效用問題。五角大樓9月表示,發射滑翔炸彈的俄軍戰機,9成已揮軍向東,並不在ATACMS射程內。最後是升高風險的疑慮。烏克蘭頻頻利用自身無人機和導彈攻擊俄羅斯,但ATACMS 攻擊,一般需要美方協助情資與確定目標位置。普丁先前屢屢說,將西方導彈射向俄羅斯形同「直接參戰」。
烏克蘭及其支持者一一反駁這些論點。他們主張,美國的軍火庫擁有足夠的ATACMS,根據某些估算,數量超過1000枚,且這些武器正逐步被更新型、射程更遠的導彈所取代。
雖然俄羅斯戰機可能已經超出射程,但其他目標如彈藥庫、指揮所、後勤中心等卻隨處可見。化名塔塔里加米(Tatarigami)的前烏克蘭軍官指出,主要目標將是提供近距離空中補給的俄羅斯直升機和攻擊機。他們還認為,情勢會升級的疑慮太誇大了。畢竟,普丁視克里米亞為俄羅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當該地區被ATACMS打擊,普丁根本未作出任何反應。面對西方穩步增強軍援,從輕型武器到導彈,再到戰車和戰鬥機,普丁也沒有採取任何劇烈報復措施。
ATACMS轟俄羅斯後的三大疑問
拜登的決策留下三大疑問。首先,是髮夾彎的程度。根據媒體報導,烏克蘭最初只被允許在庫斯克(Kursk)使用ATACMS。這裡是烏克蘭奪回的領土,但俄國正極力猛攻。如果授權的用意是在對協助俄羅斯的北韓發出警告,似乎在有政治上的意義。但如果是想在川普1月20日上任前,盡可能對俄羅斯戰爭機器造成最大損害,在軍事上卻幾乎沒什麼意義。因為俄羅斯最有價值的軍事資產並不在此。
第二個問題是,英國和法國是否將跟進,允許烏克蘭對俄國境內使用所提供的先進巡航導彈,分別是英國「暴風之影」(Storm Shadow)和法國的「SCALP EG」巡弋飛彈。這些武器也都需要西方涉入才能精準射擊。英國官員先前據信,不希望在沒有美國先行和掩護下做這件事。如今,立場可能改變。在此情況下,也可能牽動法國決策。
德國總理舒爾茲壓力倍增,他也許必須重新思考先前拒絕提供金牛座(Taurus)長程飛彈的立場。中間偏右派反對黨基民黨(Christian Democrats)黨魁梅爾茲(Friedrich Merz)持續對舒爾茲施壓。但至少在上週,舒爾茲在競選造勢上,依然將自己描繪為對比梅爾茲更加「謹慎」的選擇。
最後,也最具影響力的問題是,普丁會如何回應。克里姆林宮發言人表示,美國無異是「火上加油」,「若此決定確已做出,將意味著局勢緊張程度將進入全新的急劇升級階段。」不致於需要擔心動用核武,因為短期內,俄羅斯前線不太可能崩潰。然而,俄羅斯已暗示,可能進一步援助在紅海不斷搗亂的葉門胡塞叛軍。
據稱,俄羅斯透過伊朗軍官向胡塞叛軍提供了衛星獲取的目標數據。俄方還考慮供應更先進的導彈,西方官員將此風險形容為「橫向升級」,也就是緊張情勢超越烏克蘭邊境。
此外,還有人擔心俄羅斯間諜可能加強在歐洲的破壞、顛覆和暗殺活動,其中包還在飛機上安裝爆炸裝置。(看更多:俄羅斯奸細在全球惹事生非 放火、網攻,「像失控的野獸」)
拜登也許正期望普丁不會做出激烈回應,這樣一來,俄羅斯明年依然有希望與川普達成協議。據報導,川普在一次通話中告訴普丁,不該讓戰爭升級。克里姆林宮否認有這次通話,但如果兩人真的有說上話,那麼11月17日烏克蘭清晨時分,俄羅斯似乎用一次空襲給了回應:那是自去年以來最大的空襲,摧毀了烏克蘭的電力網,報導指出造成18人喪生。
(資料來源:WSJ, The Economi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