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在其他地區的侵略、顛覆、干預行為也愈來愈激進。特別是在歐洲，俄羅斯的破壞行為顯著增加。挪威情報局局長史頓松斯9月表示，「我們現在看到歐洲發生了許多惡意破壞的行為。」英國軍情六處局長摩爾更直言，俄羅斯的情報機構已經像失控的野獸。
俄羅斯將西方勢力趕出了好幾個非洲國家。波蘭的安全部門表示，俄羅斯的駭客試圖從政治、軍事和經濟上癱瘓波蘭。俄羅斯的政宣機構也在世界各地散播假消息，武裝部隊甚至想把核武器送上太空。俄羅斯的外交政策原本就時不時會刻意挑起混亂，現在看起來更是除了興風作浪沒有其他目標。
來看看這個破壞行為四起的夏天。4月，德國逮捕兩名德俄雙重國籍人士，懷疑他們為俄羅斯軍事情報局（GRU）策劃襲擊美國軍事設施。英國則指控數名男子對一家位於倫敦的烏克蘭物流公司縱火，並稱他們是在協助目前已被GRU控制的瓦格納集團。
6月，法國逮捕了一名俄烏混血男子。這名男子在巴黎的飯店房間製造炸彈時受傷。9月，斯德哥爾摩的阿蘭達機場因為無人機出現在跑道上而關閉2個多小時。美國官員警告，俄羅斯的船隻正在對海底電纜進行偵查。
國家政變，俄雇傭軍趁亂進入
即使俄羅斯未動用暴力，但仍利用其他手段惹事生非。法國情報部門則聲稱，6月在巴黎艾菲爾鐵塔旁出現覆蓋法國國旗、寫上「烏克蘭法國士兵」字樣的棺木是俄羅斯所為，目的是要激起法國內部對於援助烏克蘭的反對聲浪。
俄羅斯還有許多行動在虛擬空間進行。今年4月，與GRU有連結的駭客似乎操控了美國和波蘭的水廠控制系統。9月，美國、英國、烏克蘭等國公開了GRU一個小組的網路攻擊行動。這個小組過去以執行暗殺任務聞名。
在歐洲以外的地方，GRU軍官曾經和葉門的胡塞武裝合作。據CNN報導，俄羅斯7月時原本已經要提供武器給胡塞組織，最終因沙烏地阿拉伯強烈反對才取消計劃。
美國前國安會俄羅斯問題專家希爾認為，普丁試圖「在各處出擊」，她將這種策略比作電影《媽的多重宇宙》。例如：布吉納法索、馬利、奈及利亞發生政變後，俄羅斯利用雇傭軍取代了法國和美國在當地的影響力。
俄羅斯在美國的干涉形式非常不一樣。美國國家情報總監海恩斯5月表示，俄羅斯是美國選舉「最活躍的外國威脅」，更勝中國和伊朗。海恩斯指出，俄羅斯將美國視為「首要敵人」，不僅試圖影響美國對烏克蘭的政策，還想要拉下美國，讓自己對外看起來是個強權。
今年7月，美國情報部門表示，俄羅斯開始針對特定選民群體，宣傳分裂性言論並抨擊特定政治人物。
手法創新，行動粗糙
這些行動往往粗糙而無效，但數量龐大且有時相當創新。今年9月，美國司法部指控俄羅斯媒體RT的兩名員工向一家美國公司支付1000萬美元，以在社群媒體上散布親俄訊息。
俄羅斯的宣傳機構還很懂得使用新技術。「CopyCop」是一個連結許多網站的網絡，利用ChatGPT重新編寫真實的新聞文章，以符合俄羅斯的敘事邏輯。例如，要求ChatGPT把超過90篇法文文章改寫成保守立場，批評法國政府的自由政策。或是強化文章中對「美國政府、北約、美國政治人物」的批判語氣。
熟悉俄羅斯外交政策的歷史學家拉傑琴科指出，俄羅斯的假訊息戰並不新鮮，真正與過去不同的部份在於，「過去那些特別行動是為了支援外交政策，現在那些特別行動本身就是外交政策。」
這並不代表俄羅斯勢不可擋。它愈來愈依賴中國，而且在某些國家的影響力逐漸下滑。俄羅斯未必總會支持自己的代理人，他們的顛覆手段也不難靠傳統國安與情資手法擋下。
現在，俄羅斯愈來愈仰賴犯罪人士來執行各項行動，部份原因是俄羅斯間諜被大量逐出歐洲，反映出俄羅斯的窘境。受俄羅斯所託的罪犯缺乏專業水準又沒有外交上的保護傘，更容易被西方國家反制。
普丁雖然沒有直接挑起與北約的戰爭，但不斷測試底線。未來幾年料將繼續越線。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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