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對移工太好？「過度禮遇」的背後

不滿工作內容、跟上司溝通又失敗的留學生，多半很快選擇離職，日本企業終於意識到，傳統企業文化對這些外國人，可能是不適用的。

外籍藍領被過度禮遇

最初，日本企業只採用白領留學生，但缺工的餐飲、照護、建築、物流等產業，馬上要迎接藍領階層的外籍移工。這些人跟留學生最大的不同是：他們多是從海外直接來到日本，無論是日語或對日本文化的理解，遠不及留過學的外國人。

日本政府為了保護這群人，對企業做了許多規範，例如規定企業要派人去機場接送、協助辦理銀行帳戶、解決生活問題等。我們公司迎接第一批菲律賓家政婦時，不僅要陪同辦理手機、銀行卡、解決生活疑惑、協助接觸日本文化與交朋友，甚至還要幫忙室友吵架調停。

這樣禮遇的態度，讓外國籍的白領員工非常不平衡。我們來日本時，租屋、銀行、手機、簽證都要自己解決，為何菲律賓員工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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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上司說，「因為你們是以『總合職』進來，本來就是以跟日本畢業生相同為前提。這些菲律賓家政婦則是以『外國人身分』為前提，對他們進行協助也是政府規定，當然不一樣。」

聽到這番話，我一時語塞，但也慶幸日本政府在法規上對企業有嚴格規定，讓這群海外移工有基礎保障。

「友善」到日人也不平

這種「遵守規範的友善」產生的差別待遇，也顯現在日本員工身上。像是照護單位會收到上層「不能讓外籍照服員離職」的指令，無論如何都要竭力協助，然而日籍新人就沒有如此待遇。

日本職員遇到困難，多只得到「自己解決」的冷淡回答；提出辭職時，管理者也只是按照流程對應。然而當外籍照服員要離職時，從本部、支部到現場管理者都召開會議，討論怎麼把人留下。

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那位外籍員工來辦公室告別時，上司90度鞠躬送他離去。我心想，你們什麼時候這樣對待過日本自己的員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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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府強制規定友善海外移工，確實讓多數移工感受到日方的禮遇。有菲律賓員工就告訴我，「從沒有哪個國家像日本一樣，對我們這麼好！」

然而另一方面，日本的友善也被惡質員工利用。反正就算遲到、不學日語、不工作，公司也不能扣我薪水，簽證到期前也不能送我回國。因此在上班時間玩手機、甚至在家工作期間跑去約會等事件層出不窮。

留人不能只做表面

去年，一位在日本居住十年以上、拿到永久居留權的朋友表示對照護企業有興趣，面試時卻被數家公司問：如果父母需要受照護，會不會回去？有沒有打算歸化為日本籍？這樣的私人問題讓他疑惑，這些企業到底有沒有理解外國員工的特性？

聽到這例子，我也不禁感慨：日本企業雖然有意識到自己必須招募外國工作者，營造多元文化職場，但長期累積的職場風氣，還是很難做到對不同文化、想法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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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日本政府嚴密的友善移工政策，做到了對移工基本的保護，但若職場環境不改變，經過多番考試、遠渡而來的優秀移工，還是會選擇去其他國家、或者回國創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