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首相岸田文雄抵達美國,與美國總統拜登會晤。晚宴後,兩位領導人共同宣布了一系列措施,以加深兩國在國防安全上的合作。菲律賓總統小馬可仕也在隔日加入會談。
美國官員大肆宣揚這些聚會,彰顯美國的亞洲盟友正在演進。但他們沒有明說的是,美國也在努力保護這些關係,避免川普再次當選可能造成的損害。
過去數十年來,美國在亞洲建立的聯盟數,有助維護此地區和平。與歐洲不同,歐洲有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將數十個國家綁在同一紙協防條約中。在亞太地區,美國與日本、韓國、澳洲、菲律賓和泰國等國各自簽署雙邊條約,形成一個「輻射式」(hub-and-spokes)體系。
各國拚結盟,但台灣只是伙伴
在拜登的領導下,美國試圖促進這些聯盟之間的聯繫,希望藉此對抗中國崛起。美國的盟友大多表示支持,特別是日本。
美國、日本、韓國現在定期進行三方高層會議,美日菲也是如此;澳英美三方安全伙伴關係(AUKUS)則將美國、澳洲與英國聯合在一起。亞洲內所有武裝力量進一步整合,近年來,聯合軍事演習陸續納入更多盟友。
許多亞洲國家現在更擔心中國的侵略行為,但目前正式條約,依然只有每個國家各自與美國簽訂的條約,這個差異非常關鍵。
從烏俄戰爭可以看出,提供給條約盟友和更廣泛的「伙伴」的支持顯著不同。儘管台灣是亞洲最危險的衝突熱點,但並未獲得任何協防保證。
台灣與美國軍隊進行了少量的訓練交流,但沒有與亞太地區任何國家進行過聯合軍演。美國承諾協防台灣,但沒有法律義務為台灣而戰。
美國與亞洲盟友之間的關係再怎麼加深仍有極限,「不會出現亞洲版的北約,」一位美國盟友的官員直言。
另一個問題是,包括泰國在內的部份盟友明顯缺席。韓國和菲律賓當前政權基本上與美、澳、日持相同立場,但如果領導人更迭,立場可能再度分歧。
川普上任可能施壓盟友
最大的潛在問題圍繞著美國的領導能力。川普的第一任期,動搖了盟友對美國可靠度的信心。雖然拜登在修復安全關係方面做了許多努力,但他沿續川普的保護主義和反貿易手段,令亞洲盟友感到失望。如果川普再次當選,這些擔憂將加劇。
有些人樂觀認為,即使川普再上台,美國在亞洲面臨的問題還是比歐洲少,因為支持「美國優先」的這群人視中國為主要對手。
但亞洲官員有許多擔憂。如果川普放棄烏克蘭,將影響印太地區,在他領導下,亞洲的新多邊倡議可能會凋零。有些澳洲人則擔心,川普會以美國自身產量不足為由,拒絕向澳洲出售潛艇,破壞AUKUS。

美國如果增加關稅,貿易緊張關係也會加劇。川普很可能向盟友施壓,要求他們國防支出要超過目前水平,特別是針對台灣。
台灣的國防支出已從2016年佔GDP的1.8%,提高到今年的2.5%,但尚未達到3%的目標。同時,川普在對台軍事支持上,可能也會不夠謹守低調原則,增加台海衝突爆發的機率。
少了美國,將無法制衡中國
美國在亞洲的正式盟友中,韓國可能面臨最大危險。在上一個任期,川普中止大規模軍演,以向北韓領導人金正恩釋出善意。川普前顧問透露,川普對於削減駐韓美軍人數相當執著。
雖然川普撤離亞洲的可能性,低於他放棄歐洲的機率,但如果他真的這麼做,對亞洲盟友的衝擊將更勝歐洲盟友。
北約扣除美國,其餘成員國的GDP整體而言是俄羅斯的10倍;美國的亞洲盟友GDP合計大約只有中國的一半。「少了美國,他們就無法平衡中國的力量,」麻省理工學院教授薩繆爾斯表示。
一言以蔽之,沒有中心的同盟無法走得太遠。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雜誌原標題:美日菲抱團,川普若當選恐白忙/責任編輯:王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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