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按更新(11/20),極右翼自由主義者候選人米萊(Javier Milei)贏得了阿根廷總統第二輪投票,目前開出超過九成的票,米萊得票率逾56%,宣布勝選。
週日(8/13),米萊贏得了阿根廷總統初選,這在一向左傾且現任政府已經連續執政16年的這南美國家來說,是令人驚訝的發展。
有些外媒將米萊比做「阿根廷川普」,今年52歲,經濟學家出身,他在社群媒體上有許多被傳頌的事蹟——例如聲稱13歲起就沒再梳過頭髮、養了五隻狗,四隻以保守派經濟學家命名。
在競選活動中,他以重金屬搖滾明星之姿出場,向支持者販售「讓阿根廷再次偉大」帽子。
「我是獅子!」競選螢幕上亮起了一頭被火焰包圍的,咆哮獅子的巨大圖像,身穿皮夾克的米來哭著大吼,「我是失落世界的國王」。
以這樣非正統的魅力成功吸引了阿根廷冷漠選民的注意力,米萊不僅在初選中獲得了最高票(30%),還在24個省中拿下16個領先。由於初選投票是強制性的,因此對於預測最終選舉結果很有參考性。
靠批判左翼政府勝出
不過,米萊的勝出與其說是因為他的風格或政策,更反映阿根廷人對國家長期經濟失調的不滿。
現在阿根廷的年通膨率是116%,只比委內瑞拉、辛巴威和黎巴嫩好。近40%的人口陷入貧困,該國還正在努力償還欠國際貨幣基金組織440億美元的債務。
巨額稅收,導致阿根廷許多企業總是要做兩套帳;資本管制,也使阿根廷人幾乎不可能購買美元,但美元是他們更喜歡用來儲蓄的貨幣——這引發了巨大的美元黑市。
美元的價格被用來衡量經濟狀況。目前,阿根廷黑市一美元的價格約為600披索,是一年前的兩倍。
面對這些困境,米萊的提議是一個「電鋸計畫」,他表示要用這把雷厲風行的鋸子「大幅削減支出」,並取消貨幣和價格控制,以及「炸毀央行」。他也提議要放棄披索,全面採用美元。
在競選活動上,可以看到支持者戴著「電鋸」造型的手工製作面具,力挺他的計畫。
35歲的選民巴拉薩(Marisol Barraza)在初選投給了米萊。擔任清潔工的她沒有足夠的收入獨自生活,所以和母親與妹妹一起住在家裡,並希望之後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
巴拉薩認為週日的選舉結果「很好」,因為人們表現出了他們的憤怒,「米萊不會給你魚,但會教你如何釣魚,這就是為什麼像我這樣的年輕人支持他。」
「阿根廷人民終於覺醒了,」44歲的阿根廷政府人員伊奧里奧(Rebeca Di Iorio)說,「阿根廷需要這個,它需要改變。」
然而,高調的經濟政策,似乎掩蓋了米萊在其他方面令人反感的提案,例如禁止墮胎、允許阿根廷人自由攜帶槍支,以及人體器官市場合法化。如果它們都被打包上路,可能對阿根廷社會帶來深遠的影響。
能改變阿根廷嗎?
雖然米萊目前聲勢看好,但即使他順利在10-11月大選中成為總統,也可能會發現自己很難執政。
目前,他的中右翼聯盟「共同變革」在眾議院的257個席次中,只佔兩席,在參議院則沒有任何一個席位。
與其他激進右翼領導人相比,米萊獲得的支持機構較少。阿根廷政治顧問圖宗(Pablo Touzon)告訴《紐約時報》,巴西的博爾索納羅依靠軍隊,美國的川普有共和黨,但「米萊沒有一個團隊來治理阿根廷。」
此外,米萊的經濟大計雖然激進,卻缺乏細節,而且經常修改。事實上,他的美元計畫就修改了50多次。《金融時報》採訪的分析師也表示,米萊訴諸美元化和大砍支出的政策,將具有破壞性,預期會使通膨加劇,並拖累債券價格。
國際關係也將棘手。拉丁美洲目前由左翼政府主導,它們對米萊懷有敵意。
但對於對過去20年懷抱不滿的阿根廷人來說,米萊已經讓他們的「狂熱」獲得了回報。
民意調查公司Trespuntozero的政治分析師維爾克(Shila Vilker)總結道:那些要求進行重大改變的人認為,事情已經一團糟,只有瘋狂的人才能改變它們。
(資料來源:Bloomberg, The Economist, NYT, F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