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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維護和平 習主席請說白話

【北京之外】用密碼說話,是中共這個列寧式政黨的工具,在習近平時代,這樣的語言已引起國際誤判。

中國-習近平-烏俄戰爭-烏克蘭-共產黨 關於普丁(左)入侵烏克蘭,習近平(右)堅持稱呼這是「烏克蘭危機」、而不是戰爭。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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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個月來,中國很明顯地想在維護世界和平上,扮演更大的角色。今年2月,中國外交部發布「全球安全倡議」文件,要「消弭國際衝突根源」、「實現世界持久和平與發展」。

沒過幾天,中國政府又發布了一份「關於政治解決烏克蘭危機的中國立場」,繼續堅持稱呼這是「烏克蘭危機」、而不是戰爭。

不能忽視這裡面文字的冷酷無情。烏俄戰爭進入第15個月,建立和平真的可以交給不說「戰爭」的大國嗎?

中國宣稱,烏俄戰爭爆發後,它一直扮演中立角色,但北京的官方語言,卻透露了另一個敘事。

話語密碼的權力遊戲

當我們談論世界和平的時候,中國仍然專注於黨還有總書記的政治權力,更糟糕的是,即便在進行外交活動,似乎無法擺脫黨所遺留下的毛澤東式用語。

習近平上個月與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的通話,被中國視作表達了善意,就是一個例子。

《人民日報》在通話後的第二天發表一篇報導,表示習近平感謝烏克蘭「去年為中國公民撤離提供大力協助」,但被遺漏的文句,立即浮現。

當中沒有提到俄羅斯的入侵,甚至根本沒有提到俄羅斯,自然地,也沒有談及「戰爭」。那為什麼去年需要從烏克蘭撤離中國公民?

接下來,報導接了一段制式空話,肯定會讓澤倫斯基發出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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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習近平談到「相互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是中烏關係的政治基礎」,但就在下一行,準備要宣讀中國對和平談判的呼籲時,立刻掉入了中共用語,「我相繼提出了『四個應該』、『四個共同』和『三點思考』。」

這種用密碼說話的遊戲,是中共這個列寧式政黨的工具。幾代人以來,中共領導人一直沉浸在這種專門話語中,它的作用是構建權力,把話說出來的同時,也在進行掩蓋或抹滅。

在習近平時代,即便對言論的控制更加強化,但中共的話語體系,比改革時代的任何時候還要複雜。

也因此,「四個應該」和「四個共同」這樣的「提法」,中國領導人難以抗拒。就像裝滿想像的箱子一樣,它可以輕易被拆開、打包,再堆疊、再拆除。

正如作家歐威爾對這類語言的描述,「目的就是讓謊言聽起來像是真理,讓人覺得謀殺行為是值得尊敬的,讓那些不著邊際的空洞言論聽起來很有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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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探究,中國給的和平建議「四個應該」,是在去年3月,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兩週內,前外交部長王毅提出的。當時,烏東的馬里烏波爾被俄羅斯密集轟炸、衛星照發現當地出現萬人坑。

此時提出這個「應該」,愚昧到讓人眼前一亮: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原則應該得到嚴格遵守;各國主權、獨立和領土完整都應該得到切實保障;各國的合理安全利益和關切都應得到重視和妥善解決;一切有利於和平解決危機的努力都應得到鼓勵和支持。

與此同時,習近平與俄羅斯總統普丁密切對話,《人民日報》和其他官媒轉述的,是俄羅斯關於美國和北約對戰爭負有責任的說法,並連續數週傳播「俄羅斯發現美國在烏克蘭布有生物武器」的假訊息。

烏克蘭作為一個主權獨立國家,在中國的媒體空間被有效地抹去,不實之詞被放大,甚至,澤倫斯基完全沒有出現在《人民日報》的版面上。

中共用語已引起誤判

無論對烏克蘭和世界其他國家來說,這事關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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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應該歡迎所有利於和平解決烏俄戰爭的努力,這也是「四個應該」中的最後一條。

但是,中國共產黨似乎沒有能力去放棄使用愚昧的言辭,它無法幫助國際去理解中國的政策,特別是當中國希望爭取全球領導地位之際。甚至,這樣的語言除了會分散注意,還會導致致命的誤判。

《華盛頓郵報》前北京分社社長潘文和前美國副國家安全顧問博明,3月底在《外交事務》一篇文章中寫道,根據他們對習近平最近四次講話的專業解讀,這位領導人正在台灣海峽「為中國備戰」。

但一個月後,一份由中國前官媒記者、國際關係研究者共同經營的中國觀察新聞電子報回應,認為這篇文章誤讀了中國政治、中國的新聞系統和奇怪的官方話語,並擔憂這番言論反而助長了「不必要的恐慌感」。

我從這次的討論中看到,中國官方在演講和新聞中的話語是多麼難以捉摸。不僅對那些具有中國生活經驗和精通中文的人而言,他們還是從外面看,對那些從國內看的人,也是一樣難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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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共產黨對國內言論的箝制收得更緊,它抹殺了個體的聲音及其溫和的影響,並使普通公民對自己的社會一無所知。不了解中國,已經變得非常危險。

事實上,習近平上台後,加重了中國政治文化的宏大氣勢,甚至提出獨特的「中國話語體系」,但顯然,這個獨特性對人類文明並不是恩賜,更成為一個日益嚴重的國際問題,甚至變誤解的深淵。

上個月,中國駐法國大使盧沙野公然質疑前蘇聯國家主權、用荒謬的毛式語言咆哮,激怒了歐洲許多人,又是其中一例。

因此,我想要請習主席,說白話。當你談及「和平」時,到底是什麼意思?

關於作者 北京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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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不只有習近平跟北上廣深,無論地域、族群與世代,比你我想像的更多元、更分裂、更複雜。《天下》邀請不同領域專家學者,從媒體觀察、底層社會與Z世代視角,為讀者解析北京之外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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