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在協助烏克蘭抵禦俄羅斯入侵，展現團結、勇氣，基於道德原則願意承擔巨大成本，但殘酷的經濟緊縮將考驗歐洲韌性。
別被歐洲的好消息愚弄。能源價格從夏天高點回落，好天氣讓天然氣儲存量幾乎滿載。
事實上，天然氣價格比長期平均高6倍。俄羅斯揚言切斷通往歐洲的最後管線，2023年，歐洲必須在俄羅斯不供貨下，重新裝滿儲存槽。
預測模型顯示，冬天能源價格上漲10%，死亡率也傾向增加0.6%，因此今年的能源緊縮恐額外造成逾十萬長者死亡。若真如此，普丁能源武器在烏克蘭境外造成的傷亡，將多過大砲、導彈和無人機直接奪走的生命。
戰爭也暴露歐洲商業模式的弱點。太多歐洲企業過分仰賴俄羅斯能源輸入，特別是德國。另有太多企業愈來愈仰賴中國作為終端市場。與俄斷絕往來、結構性的高成本，以及西方國家與中國脫鉤都意味企業必須檢討反思。
美國經濟的國家主義加劇了恐懼。拜登4000億美元「削減通膨法案」投入能源、製造業與運輸，其中包含美國製造條款。從許多層面來看，都與中國數十年來推動的產業政策有幾分神似。
當美中走向干涉和保護主義，堅持維護世界貿易組織自由貿易規則的歐洲，看來像個凱子。
瑞典電池新創、西班牙能源公司等歐洲企業已經受到美國號召，失去投資只會讓歐洲更窮，經濟活力失去朝氣。產業補貼滋長出美歐之間的緊張，德國經濟部長曾指控美國「強吸投資」。美歐因烏俄戰爭在川普時代後再度團結，但冗長戰爭與經濟緊張，恐怕讓彼此漸行漸遠。
為了避免普丁和習近平樂見的美歐對立，拜登應該讓歐洲企業有資格獲得能源補貼，更加深入整合跨大西洋能源市場。畢竟拜登經濟學是要避免中國制霸關鍵產業，吸取歐洲投資並不具有戰略利益。
歐洲必須保護經濟免受能源緊縮牽制。補貼家庭和企業的基本用電，但提高邊際定價，應可抑制需求，就如德國的做法。但要長期確保歐洲低價的能源，還是要加速再生能源革命。
歐洲也必須適應新的國家安全現實，增加國防支出，在美國凝視亞洲的同時，承擔更多責任。（責任編輯：吳廷勻）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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