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批「自我毀滅」，習近平何時會放棄清零？兩大觀察點注意

首先，中國疫苗接種進度幾乎停擺。前兩劑的全人口接種率，與半年前一樣維持在9成。從施打數來看，過去半年內也僅施打2.8億劑疫苗。

也就是說，絕大部份前兩劑接種者的疫苗時效已超過6個月。第三、第四劑的疫苗普及率低。對總人口14億的大國來說，疫苗能發揮的成效可謂杯水車薪。

藥物方面，今年2月，中國藥品監管部門批准了輝瑞的治療藥物Paxlovid（帕克洛維）。近日更批准由中國製藥商河南真實生物科技開發的愛滋病藥物Azvudine（阿茲夫定）用於治療新冠。

但香港大學生物醫學院教授、病毒學家金冬雁指出，中國並沒有做好投藥的準備工作，包括計算儲備量能，並規劃好確診後的投藥流程和病人分流，才不會錯過5天的黃金投藥期。否則，「動態清零無以為繼，但要走向與病毒共存，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原因2：清零恐懼的調拉太高

所有人都看透，中國的防疫無關公衛，就是政治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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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爆發初期，北京透過「動態清零」政策，打造出獨有的「中國模式」，與西方防疫政策抗衡。中國官方文件裡，不斷出現「習近平總書記親自部署、親自指揮」字樣，直接把防疫和最高領導人的威信連在一起。

「能維持清零政策的重要因素，是恐懼，」黃嚴忠觀察，官方敘事持續放大疾病和後遺症的影響。

「如果不把『疾病恐懼』清零，幾乎難以推動政策轉變，」黃嚴忠說。但如此，將陷入政策悖論：如果疾病不嚴重，當初為什麼要嚴格封控、封城？

今年5月，上海復旦大學發表在《自然》期刊的研究報告指出，中國若決定鬆綁抗疫措施，可能導致有症狀感染者增加至1.12億，住院人數將達500萬人，重症監護病房的峰值需求預計是現有能力的15.6倍，並有155萬人將因此死亡。

這篇研究曾是中國防疫政策的有力論證，如今卻成了開放的絆腳石。富士康工人寧可徒步百里返家，也不願在園區內「躺平」，顯見民眾對新冠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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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金冬雁指出，該研究僅是一項模擬，「參數只要改變一點點，就完全不一樣了，這種模擬從來都不會作數（確定可信）的。」金冬雁認為，透過防疫工具的準備與調整，就得以避免不堪負荷的情況。

中國清零政策如何解套？
觀察點1：用快篩代替PCR

要調整防疫策略，首先可調整常態化的大規模PCR核酸檢測，以快篩取代。

隨著準確率提高，大部份國家都改以快篩作為確診依據。哈佛大學公衛學院榮譽退休教授李敦厚就感慨，「全世界都在用中國生產的快篩，結果中國自己還在堅持做核酸。」

PCR檢測會找出更多病毒量甚低、不具傳染性的患者和康復者，不僅加劇社會恐慌、人力衝擊，對財政也是一大負擔。

「哪怕用核酸檢測十分之一的錢去買疫苗，都可以有更好的防疫效果，」金冬雁表示。李敦厚也分析，疫苗能放緩確診曲線，降低對醫療量能的衝擊。

觀察點2：中國人開始打mRNA疫苗

針對變種病毒，公認用mRNA疫苗效果較好。但中國隱而不宣的疫苗政策是，必須先有國產疫苗，才可能開放國外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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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0月，由中國研發的mRNA候選疫苗ARCoV，在印尼取得緊急使用授權（EUA），這是中國首款在國際上獲批臨床使用的mRNA疫苗。

隨著國產疫苗邁出了第一步，中國對國外疫苗的態度明顯開始放寬。

11月4日，德國總理舒爾茨（Olaf Scholz）在中德兩國總理聯合記者會上宣布，mRNA新冠疫苗BNT將可在中國為在華生活的外國人接種，並直言這只是「第一步」。

微信媒體《生命科學前沿》也指出，復星醫藥正與BNT合作，開發針對Omicron變異株的mRNA次世代疫苗。

隨著疫苗政策有望調整，儘管二十大後，中國並未如外界預期宣布開放，不過一名中國的藥界人士就表示，「其實看得到改變，不過嘴上還是要顧點顏面。」

野村中國預估，在明年3月完成政府換屆後，中國真正開始退出動態清零的可能性比較大。

（責任編輯：黃韵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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