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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自鄧小平在1980年代改革以來,接班人計畫一直是共產黨的強項。由於鄧小平和共產黨害怕再出一個像毛澤東那樣「失控的領導人」,它們採取了新的模式,包括任期限制、晉升制度、退休協議,試圖抑制單一個人對權力的全面控制。
過往,世界各地的各個獨裁政權都一樣,離開權力核心的領導者可能意味著領導人及心腹被監禁、流放或死亡,但鄧小平的模式讓共產黨官員減輕了恐懼。
然而,從5年前的中共十九大,到最近剛結束的二十大,都顯示了「後毛澤東的繼承計劃制度」已然結束。習近平時代沒有盡頭,中國再度面臨歷史上反覆出現的問題。
為什麼獨裁者不愛確立繼承人?
研究顯示,一些獨裁者擔心政治菁英們會拒絕他們的選擇,其他獨裁者則擔心被指定的繼任者會嘗試提早取得權力。
「他們憂慮這樣做,可能會讓繼任者成為競爭對手,並給他們機會建立一些支持者,提早動員起來推翻自己。」密西根州立大學政治學教授弗蘭茨(Erica Frantz)指出。
還有一些獨裁者擔心,指定繼任者代表告訴外界他們打算立即下台,「這會限制他們的選擇,並削弱他們的權威。」《經濟學人》指出,習近平很可能就是出於這樣的考量。
沒有接班人,會怎樣?
弗蘭茨搜集1946至2020年間301個威權政權的數據發現,擔憂上述的事情會發生,獨裁者們往往會想延長自己的任期,而這會對他們所代表的政權造成負面影響。
不過,學者也提醒,一個獨裁者的突然死亡或喪失能力,很少會「在短期內」導致政權崩潰。菁英們通常會圍繞、擁戴一個替代者,以保護自己的利益。比較值得關注的是內鬨問題,像是在毛澤東於1976年去世之前,中國就爆發了一場激烈的權力鬥爭。
因此,「長期來看,習近平做這些選擇,共產黨政權出現不穩、甚至提早崩潰的風險確實增加了。」弗蘭茨直言。
華盛頓美國大學的學者張揚也預測:「習近平下台後將出現權力分裂和鬥爭。」 他認為在缺乏基本繼任規則的政權裡,談接班就意味著鬥爭,直得探討的只有「會發生在何時」以及「誰會參與其中」而已。
哈佛大學的王裕華博士則搜集中華帝國49個朝代282位皇帝的數據,發現王朝平均延續70年,最常見的崩潰原因是菁英叛變。只有約半數的皇帝是自然離世,但確定繼任者可以讓皇帝被廢黜的可能性降低64%。如果皇帝們在掌權後的5年內任命繼承人,它們自然死亡和延續王朝的機會會提升。
雖然習近平對於中國歷史很感興趣,並曾公開展示他對毛澤東和中國古代歷史的仿效,然而,這還是沒有幫助他更良好地設計接班計畫。目前,他逐步剷除異己、獨攬大權,但歷史表明,他執掌權力的時間愈長,就愈難善終。
(資料來源:WP, The Economist, Brookings.e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