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稅、降費也沒效，中國經濟意外難救？李克強示警「困難強過2年前」

在經濟壓力下，降準、降息的貨幣政策效益不通暢，這符合理論預期。由於貸款需求減少，各項新增貸款指標年增率均是負成長。這反映出企業、人民資本開支意願低迷，風險偏好降低，不願意增加槓桿，甚至降槓桿。

中國政府已經開始退稅、減稅、降費的措施。但1.5兆人民幣的增值稅留抵退稅政策，對於改善部份企業的現金流極有效果，但對緩解疫情衝擊作用有限。因為在疫情影響下，許多企業、工地、個體工商戶停工，已經嚴重損耗了相當一部份居民收入，針對企業的退稅措施無法直接惠及居民。對中小企業減稅1兆人民幣，在企業缺少訂單、營收受損、盈利困難的前提下，難有增量效果。

開工受阻，大基建效果打折

此次比較出乎預料的是，開工受阻，從而進一步制約了發債以支持基礎建設擴張、支撐經濟的力度。過往，地方政府專項債是基礎建設資金的重要來源之一，基建在2022年穩增長上的關鍵作用，被寄予厚望。從去年底以來，政策就積極推進地方政府專項債，盡早發行、盡早使用、盡早實際投資。到4月，今年累計發債進度已達38.2%，遠高於去年的6.4%。

廣告

落實到實際投資效果原本也很好，3月基建投資年增率達11.8%。然而遇到疫情，許多建設工地被動停工了，導致4月這個數字只有4.3%。

疫情趨緩後，開工問題將陸續緩解，但「錢等項目」的固有問題一直存在。在地方債管理體制中，各地匡算額度時，並不對建設專案進行實質審核，以至於獲得資金後，遇到種種問題，建設無法推進，出現「錢等項目」的情況。

另外，專項債的財務收益與績效評價要求較為嚴格，實際上能滿足要求的建設十分稀少。如果根本性的專項債管理體制不改變，透過基礎建設投資穩增長，可能就難有持續性的效果。

當務之急：恢復物流與生活

不論是預期之中、預期之外或是出乎預料，均受到疫情衝擊影響。因此，有序恢復物流暢通、推動生產和生活秩序恢復正常，仍是當前穩定經濟的第一要務。在此基礎上，才能增強市場預期，使政策有效。

廣告

目前上海、北京等地的疫情已經顯著改善，疫情衝擊已經開始明顯緩解。在此基礎上，政策還需要進一步放寬思路：紓困政策應更多側重保居民，對低收入群體發放抗疫補助。目前，中國既有的紓困政策側重於保企業，希望透過保企業、保就業、保收入，從而達到保居民的目的。但本輪疫情衝擊與此前有較大不同，居民收入和預期的直接受損程度更大。尤其是本輪受到二次衝擊之後，消費者的信心恢復也不如2020年初那麼快出現回暖。

由於停工停產的地域和行業範圍都很廣，時間也較長，居民停工期間基本失去收入。相當一部份停運行業的勞動者是「出一天工，賺一天錢」的零工。以某個城市為例，保守估計停工日已經達到50天，等於是全年工作日的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勞工收入已經確定相應下降。

另外，局部地區的中小企業、個體工商戶復工復產的進度，可能沒有2020年初快。

廣告

第二，針對專項債發行中出現的「錢等項目」等問題，可以提高地方政府對債務資金的可支配度。

第三，加強財政與貨幣的協調，加強宏觀政策與國資管理政策的協調。紓困面臨「錢從哪裡來」的問題，需要不同政策部門進行統籌協調。貨幣政策可以透過降息，減輕政府債務負擔，同時減輕企業、居民負擔，也可適度增加國有企業的利潤上繳比例，為紓困提供資金。

最後，當前中國的宏觀經濟政策仍然有充足的空間，只要政策方向正確、各部門協調得當，那麼通過財政、貨幣政策發力，中國全年仍然可以期待獲得較高的經濟增速。

（本文節錄自中國金融40人論壇《宏觀政策傳導機制不暢：預料之中和預料之外》，作者為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副所長）

---

退稅、降費、刺激貸款， 中國6大面向穩經濟

一、財政：企業退稅、緩繳社保費

廣告

• 針對小型企業與製造業、科研服務、能源、軟體、生態環境與交通運輸業，實施增值稅留抵退稅
• 餐飲、零售、旅遊、民航與運輸業，緩繳社會保險費

二、金融：降準、延遲還債、放鬆房市調控、刺激信貸

• 延長中小企業與個體戶的償貸期限
• 下調貸款市場報價利率（LPR）、房貸利率
• 加速核貸，減免手續費

三、供應鏈：保障復工物流順暢

• 跨省市合作，保障復工白名單企業跨區物流順暢
• 逐步增加國際航班配額

四、消費與投資：刺激買車、擴基建

• 放寬汽車限購、減免汽車購置稅
• 推行水利、交通、老舊社區改造與地下管線等新建設

五、能源：煤礦增產，穩定價格

• 陝西、新疆等多地擴增煤礦產能

六、民生：延長失業補助、提高補貼

• 屆退失業者，可領取失業保險金直到退休
• 針對失業保險與補助，雙倍發放通膨物價補貼
  （研究整理：張毓思）

【更多精彩內容，請購買《天下雜誌》749期《懸崖邊的全球經濟》，單本即享免運】

（責任編輯：黃韵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