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科技巨頭緊張了！臉書跟IG恐被迫分拆，為何公司大就是壞？

其實，休曼法案在1890年通過後，因為太過激進，一度被束之高閣，之所以能在後世大鳴大放，讓大企業恐懼，得「歸功」於一位百年前的女記者。

石油大王的暗黑伎倆

有個歷史學家說過，美國史上只有3本書，可以擁有優雅的寫作，以及改變歷史的威力。

潘恩（Thomas Paine）的《常識》，造就美國獨立革命。

斯托（Harriet Beecher Stowe）的《湯姆叔叔的小屋》，促成了解放黑奴運動。

第3本書，就是這位女記者——塔貝爾（Ida Tarbell）於1904年出版的《標準石油公司史》，主要集結她在過去3年間，在一家紐約雜誌的連載調查報導。

書與報導引起軒然大波。於是，在老羅斯福總統支持下，1911年，與辛亥革命同年，美國最高法院裁定，將控制美國九成市場的標準石油（Standard Oil），拆成33家公司。現在的埃克森美孚，便曾是標準石油的一部份。

標準石油老闆是世界首富洛克斐勒，他以虔誠的教徒、慷慨的慈善家完美形象聞名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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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貝爾可以小蝦米扳倒大鯨魚，在於她蒐集、爬梳美國各州大量的訴訟文件、法庭證詞，發現標準石油之所以成長到壟斷規模，除了超乎當代水準的精良管理之外，還有種種不為人知的暗黑伎倆。

例如，標準石油也控制多數鐵路公司，因此利用「運費歧視」，對競爭對手收取高額運費，同時利用市場地位，操作原油價格波動，逼得獨立煉油商與輸油管道商破產，再將其收購。

更惡劣的，還有直接破壞。塔貝爾取得的法庭資料證明，洛克斐勒手下買通一家對手潤滑油廠的主管，讓他「疏忽大意」，使廠裡蒸餾設備壓力過高而爆炸。

為了影響訴訟與修法，標準石油還賄賂法官、國會議員。

當企業特權凌駕政府……

拜讀這本厚達800頁巨著的復刻版時，我還注意到，塔貝爾刻意舉出諸多例子，證明石油行業的許多新做法，都來自為了生存而挖空心思的獨立石油商。包括可與鐵路競爭的高運量、長程輸油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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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壟斷，會扼殺創新、損害消費者的利益。

這位新聞前輩，書中有段鏗鏘有力的論述：

長時間的經驗告訴我們，如果讓一個人或一群人在政府或教會擁有專制權力，那他們會去壓迫和欺騙人民。幾個世紀以來，通過了大量的法律來限制我們的「國王、皇帝和總統」的權力，然而今天，我們卻允許一部份人在商業擁有特權……。

這段話的背景，是正經歷第二次工業革命的美國，石油、鋼鐵、鐵路，這些全新的產業都出現高度的權力集中，洛克斐勒、卡內基、范德比爾特，這些工業大亨都被視為擁有凌駕美國總統的權力。

Google綁手綁腳？

現在科技業的狀況，與百年前的美國高度相似。Alphabet、蘋果、亞馬遜、Meta，對用戶都擁有不亞於政府的影響力，肆無忌憚的態度，也很類似。

例如著名矽谷創投、曾擔任臉書董事的提爾（Peter Thiel）在暢銷書《從0到1》寫著，「任何成功的企業最終都會走向壟斷」、「競爭是留給弱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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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拜登任命兩位著名的反科技壟斷學者，可汗（Lina Khan）與吳修銘，擔任聯邦貿易委員會主席，以及總統科技與兢爭政策特別助理時，許多人都預期，網路業的「塔貝爾時刻」，即將到來。

部份業者已經未雨綢繆，例如最早喊出雲端運算的Google，近幾年雲端業務成績卻落後亞馬遜與微軟。

一位Google主管告訴我，一大原因是公司早被美國政府盯上，因此雲端業務盡量獨立運作，不敢運用Google在其他強勢領域的綜效，「有點綁手綁腳的，」他說。

可以確定的是，網路產業的野蠻成長年代，已經告一段落了。（責任編輯：王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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