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俄羅斯2月16日開戰？經濟學人：不太可能！

2月12日，美國總統拜登致電普丁，（再次）警告普丁若入侵烏克蘭將面臨嚴重後果。俄羅斯外交政策顧問烏沙科夫（Yuri Ushakov）摘述通話內容時指出，美國的「歇斯底里已經達到高峰」。

實際上，美國與盟友確實正利用即時情報作為資訊戰的武器，希望藉此阻擋俄羅斯侵烏。俄羅斯雖然派大軍壓境，但似乎被西方強大的資訊戰震懾了。

過去一週，《經濟學人》採訪了多位俄羅斯的外交官、記者、官員、經濟學家、企業人士，幾乎每一位都預期俄羅斯不會出兵，也不樂見雙方開戰。受訪者似乎一想到開戰的後果就倍感畏懼。

一名不願具名的俄羅斯資深官員指出，地緣政治衝突已經傷害到俄羅斯經濟，債券、股票、貨幣市場的風險溢酬大增。「俄羅斯或許比2014年之前更不易受到〔外部衝擊〕傷害，但仍與世界經濟高度融合，」那名官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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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出現許多俄羅斯大軍集結的衛星影像，各國也不斷提出示警，但莫斯科和基輔的生活絲毫不受影響。年輕人依舊到處尋訪最新的熱門酒吧，孩子開心滑冰。

上個週末，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告訴預期開戰而匆匆趕來的記者，現在資訊太多了。「我們清楚所有風險，〔但如果有人握有〕額外資訊指向俄羅斯〔2月〕16日百分之百會入侵，請提供給我們，」澤倫斯基說。

說到底，最近這波衝突升溫到底在演哪齣？

可能是因為現在看來，各方對頓巴斯地區的討論已走到盡頭。2月10日，蘇利文發布聲明前一天，俄羅斯與烏克蘭的代表在柏林與法、德代表以「諾曼地形式」進行會談。這場會談聚焦《明斯克協議》。2014年，俄羅斯逼迫烏克蘭簽下《明斯克協議》，並在2015年進駐頓巴斯地區時更新協議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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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年，俄羅斯已經在頓內茨克（Donetsk）與盧甘斯克（Lugansk）兩個由他們掌控的地區，發行數萬本護照。俄羅斯也一再試圖迫使烏克蘭給予這兩個地區更高度的自治權。此舉將大幅提升俄羅斯對烏克蘭整體的掌控度。烏克蘭非常清楚背後的危險性也堅決不從，試圖拖延時間。澤倫斯基在西方國家的要求下，表示會開始草擬法令以解決這個政治問題。然而，俄羅斯直指烏克蘭只是做做樣子，拒絕配合。

俄羅斯首席談判代表柯札克（Dmitry Kozak）從柏林回國後接受了《經濟學人》專訪，表示俄羅斯再也不打算配合烏克蘭虛偽的和平進程。俄羅斯、烏克蘭、法國、德國長談9小時候，柯札克認為情況再清楚不過，也看到書面證據證實「烏克蘭及其盟友這7年來表示會遵循《明斯克協議》的承諾全是假的」。「現在的烏克蘭團隊並無意化解頓巴斯衝突，他們不管在經濟或政治上都不需要頓巴斯，而他們也毫不掩飾這件事，」柯札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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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衝突，幫助烏克蘭政府迴避內政

柯札克認為，衝突持續發酵有助於烏克蘭政府迴避在國內未依承諾推動改革的責任，並讓他們獲取西方貸款者與贊助者的協助。他更分析，衝突若終結，烏克蘭需要耗費大筆經費重新整頓遭毀壞的基礎建設，烏克蘭政治體系脆弱的平衡也會被擾亂。這一切都對現任政府不利。

諷刺的是，柯札克的論述和許多烏克蘭人多有雷同。不少烏克蘭人認為，頓巴斯重回烏克蘭懷抱，會從內侵害烏克蘭。「我們並沒有關上大門，但也不會參與演繹那場虛假的和平進程。我們想解決問題，開啟新的一頁，繼續走下去，」柯札克說。不過在指控烏克蘭耍陰謀的同時，柯札克聽起來仍樂觀期待可以避免一戰。

觀察重點：俄羅斯議會投票

從一則新聞可以看出，其中一條化解現局的可能途徑。俄羅斯議會預計短期內會進行投票，呈請普丁承認頓內茨克與盧甘斯克兩個自行宣布獨立的共和國。「這是一個非常嚴肅且重要的問題，我們談論的是如何守護我們的公民與同胞的性命，」俄羅斯下議院杜馬議長沃洛金（Vyacheslav Volodin）在11日發布的聲明中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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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俄羅斯正式承認這兩個共和國獨立，甚至在兩處駐兵並打造軍事基礎建設，基本上也接近併吞兩塊國土了。這兩個「共和國」若沒有俄羅斯的大力支持根本無法自立，國內也會住滿新俄羅斯公民。

烏克蘭和西方國家勢必會大聲抗議，反對俄羅斯仗著武力重劃國際疆界。但是，俄羅斯這樣的做法其實有助於降低雙方衝突，因為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直接藉口十之八九是，宣稱烏克蘭在頓內茨克或盧甘斯克「滋事」。因此，即便烏克蘭政府嘴巴上抗議，心裡應該會鬆一口氣，世界各國也可以稍微放寬心。危險之處在於俄羅斯未必就此收手。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