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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機確診員工連5天報到、還有千人跨年 金嗓歌友會有何神奇之處?

因疫情而爆紅的桃園金嗓歌友會,早已不只是唱歌場所。在負責人陳中央經營下,採行會員制的金嗓有800多名會員,他們在此運動、社交,也找回社會連結以及身而為人的尊嚴。

金嗓歌友會-桃園-疫情-社會連結-長照 800名會員、7個社團,金嗓歌友會幾乎變長輩第二個家。圖片來源:陳中央、蔡亞雷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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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金嗓歌友會負責人陳中央而言,如今每個新增的新冠肺炎確診個案,都猶如壓在他肩上的石頭。

1月4日,桃園機場爆發群聚感染,一名確診員工在跨年前後,連續5天到位在中壢的金嗓歌友會;加上一張由金嗓主辦的跨年活動照四處流傳,千人用餐的會場水泄不通,被貼上「防疫破口」標籤的金嗓,頓時成了眾矢之的。

然而,一家歌友會為何有能耐,能號召上千人跨年,甚至讓長者天天報到?

長者第二個家,照護功能超越任何機構

事實上,金嗓雖名為「歌友會」,卻非單純擺台卡拉OK機供民眾唱歌的場所,反而更像長者的第二個「家」。

「如果以照顧長者的功能來講,或許遠超過現在任何照顧機構,」住家離金嗓歌友會不遠的桃園市立法委員魯明哲說。

金嗓歌友會採會員制,2003年成立時僅有30人,並向桃園縣政府(現為桃園市)登記成立「金嗓歌友歌唱協會」,至今不過18年時間已擴張到約800名會員,以桃園為大宗,少部份來自新竹、台北等地,年齡層橫跨40歲至90歲,平均約65歲。

隨著人數愈來愈多,規模也不可同日而語。加入的會員只要每季繳交會費1400元,一年到頭不愁沒活動參加。除了讀書會、外語班,還有排舞、社交舞班,以及健行、桌球、羽球等7個社團。

金嗓歌友會健行社。(陳中央、蔡亞雷提供)

「我很引以為傲的是,在金嗓可以把七老八十的人教到進舞池跳舞。這些畫面以前只有在電視看到,他們可能沒想到這個年紀了,還可以翩翩起舞,」陳中央看著長者舞動的眼神,「讓他們有種人生重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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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唱歌跳舞,還可學外語、定期出遊

在金嗓會館裡,有運動場地、卡拉OK設備,附設的廚房內有廚具與冰箱,會員只要帶上食材,就能烹飪、共餐。不少人從會館早上9點開門營業一路待到晚上10點打烊。

依循不同時節,金嗓2月辦春酒、端午吃粽、中秋烤肉;每個月舉辦慶生會,不定期出遊,一次就是1、20台遊覽車的規模;九九重陽節當天,則免費帶65歲以上長者出遊。

為讓會員更有歸屬感,還會進行分組。發展至今有7個大隊,各自以鳳凰、猛虎、飛龍、雄獅、藍鷹、海豹、黑馬等動物命名,並讓會員自行設計隊旗。

7個大隊各有隊長、副隊長,再往下分組,由組長照應組員,還有啦啦隊長與精神領袖等幹部,精神領袖多由各隊較有財力的人擔任。會員每3個月透過座談會提出會館需改進之處,也是金嗓與其他老人組織相當大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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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讓各隊凝聚向心力,陳中央設計透過競賽累積積分,年底結算總分。「我們一年有30項競賽,」他一一細數,如躲避球、運動會、陸上划龍舟等,就連座談會出席狀況、各大隊每年流失的會員人數,都是排序計分的依據。

金嗓跨年晚會會吸引千人參加,也是因為各隊參加的人數多寡會列入計分,促使長者奮力呼朋引伴。

金嗓歌友會舉辦運動會。(蔡亞雷提供)

這些多已退休的長者因此有了生活目標,彼此合作、競爭,不少人找回年輕時的熱血。

因陳中央朝夕與長者相處,深知他們在生活遭遇的困境。許多人在青壯年時期多以照料家庭為重,等兒女陸續成家,才發現疏於維繫社交生活,「對自己好一點,照顧自己的生活,交一桌可以一起吃飯的朋友,」他常常告訴會員。

或也因此,金嗓提供初來乍到的長者一張小卡,入會後第一年以認識10位新朋友為目標,並在卡片上記錄資料。

有人找到伴侶、有人不再獨自過年

金嗓創始會員,移居中壢40載的蔡亞雷印象很深,有位年近九旬的退役將軍,老伴走得早,加入金嗓後,認識了能互相依靠,終老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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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會的長者即使沒有任何休閒興趣,隊長也會安排幹部協助、輔導,找出如歌唱、球類運動等感興趣的項目,進一步培養。

但活動再多,長者內心終究有塊缺憾沒被填補。曾有會員農曆新年獨自在家,聽到鞭炮聲觸景傷情而落淚,促使陳中央決定在除夕夜舉辦圍爐,找來志工做菜,邀請自己過年的會員用餐,席間發放紅包,長者自此不再以淚水撐過新年。

金嗓能有如今的規模,其實是無心插柳。將屆花甲的陳中央,過去是日月光中壢廠的警衛長,也當過2屆中壢市民代表。約20年前,他因友人常到家裡聚會,租了台卡拉OK機,提供家中兩層樓約百坪空間供友人活動。

長輩圈的「館長」,牢記每個會員名字

三五好友相聚高歌,還舉辦歌唱比賽,吸引愈來愈多人加入。但母親不滿太多陌生人出入家中,正好陳中央家裡有塊出租土地到期,他與好友籌資300萬打造一座會館,自此成為金嗓的基地,陳中央也被稱為「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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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嗓經營18年,陳中央幾乎叫得出每位會員的姓名,投注心力可見一斑。蔡亞雷有次故意說了個假名,陳中央思考3秒鐘後旋即回答,「他不是會員。」

蔡亞雷佩服陳中央的熱血,即使自己因工作忙碌,無法經常參與金嗓活動,仍持續繳交會費,「因為這是一個必須存在的地方,」蔡亞雷說,還有不少身兼中小企業主的熱心會員出錢出力,協助金嗓打平營運。

只是數百人天天出入近千坪的會館,多少引起鄰居議論或不滿,也曾有人抗議活動音量太大。尤其隨著金嗓歌友會成為疫情熱點,有人質疑金嗓是違規經營,且佔地千坪僅百坪被桃園市政府列管,陳中央說,金嗓有向桃園市政府登記立案,屬於民間社團,並非對外營業。

也有會員因此備受家人質疑,為何要常去金嗓,承擔染疫風險?但在當今的高齡化社會,金嗓確實提供長者兼具社交與學習功能的場域,從活動中找回朋友也找回尊嚴,蔡亞雷認為,金嗓的社會功能是「沒有參與的人看不到,只有身歷其境的人感受最深。」(責任編輯:吳廷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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