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跳級、接受討論式教學法 臉書創辦人祖克柏的養成

艾德與凱倫在 1979 年結婚，在紐約白原市公寓住了兩年後，搬到西徹斯特郡（Westchester County）杜布斯渡口的獨棟房子。凱倫說：「那是我們唯一買得起的房子。」

1980年代早期，艾德改在家中一樓看牙醫病人，自稱「無痛 Z 醫師」，一家人住在診所樓上。艾德精力充沛的性格展現在工作上。凱倫是精神科醫師，但為了照顧馬克和三個女兒而暫時放下臨床工作，一邊照顧小孩一邊協助丈夫打理牙醫事業（馬克排行老二，比蘭蒂小兩歲；還有兩個妹妹唐娜和艾莉兒）。

她的臨床專業改用於安撫緊張的牙科病患，或許是因為被迫從事非本行的工作，凱倫很堅持孩子要能自由追求熱情。「人生的許多年歲月都在工作，所以你得喜歡你做的事。」凱倫說，「我們一直認為要讓孩子自己找要走的路。」

寫程式是最快樂時光

艾德在 1980 年代初買下第一台個人電腦 Atari 800。那是 「面向消費者」的機種，適合玩遊戲，但如果想做點實用的事，你得具備足夠的耐性與技術，還要有點過度樂觀。不過，艾德還是靠自學基本程式（Atari BASIC）建立病患資料庫。

廣告

馬克出生前，艾德的診所已經升級到 IBM 個人電腦。馬克也喜歡上電腦時，艾德一點也不意外。馬克從小就很重視邏輯，尤其是他要求的事被拒絕時。艾德某次告訴記者：「如果你要對這孩子說『不』，你最好想好理由，不管是靠事實、經驗、邏輯、道理來支持你的論點。」

根據父親的說法，馬克「很有想法，而且會堅持到底」。日後許多和馬克一起工作的人及他的對手，也同意這個說法。馬克小時候會玩爸爸的舊 Atari 電腦，那是一台很棒的遊戲機。六年級時，馬克得到自己的電腦。

從一開始，祖克柏就對人類如何集結、組織，以及某些人如何在這個過程中獲得力量，感到非常好奇。他似乎從學走路的年紀就對這件事深感著迷：「我小時候有忍者龜玩具，我以前會用我的忍者龜建立社會，模擬他們如何互動等等。我對於這樣的系統運作，十分感興趣。」

廣告

祖克柏玩電腦遊戲時，就得以沉浸在打造想像的世界。他最喜歡的遊戲是《文明帝國》（Civilization）。《文明帝國》是一系列廣受歡迎的回合制策略遊戲，遊戲的目標就是建立社會。祖克柏成年後還在玩那個遊戲。

接觸電腦幾個月後，祖克柏心想：好，這東西很有趣―― 我全都學會了，現在我想要控制它。「所以我學寫程式。」祖克柏表示。一天晚上，他要爸媽帶他去巴諾書店（Barnes & Noble）買學寫C++ 的指南，這是創造網路應用程式的關鍵電腦語言。艾德回憶：「他才10歲！」這位程式新手發現，寫給一般人看的入門書還缺少了關鍵資訊。艾德於是請來家教，兩年之間每週到府上課。祖克柏的媽媽說：「那是馬克一星期中最喜歡的時光。」

祖克柏夫婦開始研究讓兒子到高中上進階電腦課，但老師說班上教的東西馬克已經全會了。祖克柏說，寫程式的練習「最後已經變成直覺，不需要刻意思考。」

廣告

「所有東西都是科技產品，」姊姊蘭蒂有一次在描述祖克柏家時，這樣告訴記者：「我們的玩具有變聲器。馬克永遠都在想：如果我能改造這個玩具，就可以讓星際大戰黑武士的聲音聽起來更像黑武士。」

比較實際的科技應用，就是祖克柏家在杜布斯渡口的房子裡的網路對講機系統，牙醫診所的員工會用系統溝通，樓上樓下的家人也可以彼此通訊。那套通訊系統被稱為「祖克網」（ZuckNet）。艾德先前已經雇用專業人士在房子裡裝設 T1網路線，馬克自告奮勇寫軟體把機器串連在一起。「祖克網」架好後的確派上用場，除了可以通知 Z 醫生膽小病人來了，還被馬克用來惡作劇，蘭蒂有時也會加入，例如在妹妹唐娜的電腦裡植入假病毒，或是捉弄母親，害她以為 Y2K 千禧蟲危機真的帶來科技浩劫。 

進入頂尖預備中學

馬克的父母拒絕了無數讓兒子在學校跳級的提議，他只是個孩子。中學時，馬克和老師約好，他學完本週的課程後（通常是星期一上課時間過後），老師帶其他同學練習的時間，他可以做其他科目的事。艾德說：「我從來沒看過他做家庭作業。」

廣告

馬克的學校在離他家幾英里處的鋸木廠對面，他在亞德斯里（Ardsley）的公立高中念了兩年後，明顯感覺到需要換個環境。

一如往常，這個擁有超凡意志力的青少年如願以償進入菲利普斯．埃克塞特學院（Phillips Exeter Academy）。

菲利普斯．埃克塞特學院位於新罕布夏州的埃克塞特，是美國頂尖的預備學校，屬於「十校聯盟」（Ten Schools Admission Organization）的成員。十校模仿它們的常春藤聯盟大哥，如同名字所暗示的，讀這幾所學校的人幾乎都會錄取美國的頂尖大學。

學校的學生非富即貴，班上可能同時有姓洛克斐勒（Rockefeller）、富比世（Forbes）、泛世通（Firestone）的學生，但如果祖克柏在貴族學校裡會感到膽怯，外表一點都看不出來。

學院課程採取「哈克尼斯教學法」（Harkness method）的討論式參與。學校形容這種方法「是一種生活方式⋯⋯具備合作與尊重的精神，即使你不同意，每個聲音都同等重要。」同學回憶，祖克柏很少在討論時發言。同學狄瑪斯（Alex Demas）日後告訴美國的希臘新聞網站 ：「他很害羞，沉默 寡言，通常躲在房間裡做功課和寫程式。」狄瑪斯指出，在同儕心中，祖克柏是個電腦宅。（即使如此，祖克柏日後讚賞哈克尼斯教學法：「大概形塑了我的哲學觀，人們應該是參與者，而不是消費者。」）

祖克柏在高中四年級當上宿舍長，分到比較大的房間。他把父親診所淘汰的大螢幕搬到房間，用來玩任天堂遊戲。不過他最喜歡的遊戲是《文明帝國》的最新一代版本，創作人依舊是梅爾（Sid Meier）。遊戲場景設定是太空中的「阿爾發新文明」（Alpha Centauri），有七種不同的「人類派系」，玩家可以選擇領導其中一支，運用複雜策略控制銀河系。祖克柏總 是選類似聯合國的維和部隊。遊戲提供了複雜的背景設定，維和部隊的精神領袖賴爾（Pravin Lal）主張：「資訊自由流通是抵抗專制的唯一保護措施。」

祖克柏日後會把賴爾的話當成 他的臉書自介簽名檔：

小心那些封鎖你獲取資訊管道的人，他們心中幻想自己是你的主人。
 

---

「解讀臉書的決策，看見Metaverse的下一步」─ 權威科技記者 Steven Levy新書《後臉書時代》線上發表會

主持與談：范琪斐 （資深駐美特派記者）

 2022/1/19（三）20:30-21:15 

▸ 線上進行，報名完成後將收到視訊連結通知。
▸ 報名｜事先線上報名

（本文摘自天下雜誌出版《後臉書時代：完整解讀社群霸主從起步、成長、爭議到轉型，每一步的選擇與思考》）